不过明日卯时他们两个可能会再次进入那个幻境,想起幻境就想起那个被掏了肠子的男人,她有点忧心的看着楚煜。
楚煜未等她开口,抢先道:“你都给我下了共感咒还怕找不到我吗?”他靠近了点容初道:“况且我不会离开你的。”
之前不会未来不会。
再也不离开你。
容初脸有点热热的,她心中有些难以言说的感受,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楚煜的。
由于有着共感咒她无法分清楚某一刻的情绪是谁的。
容初只能点点头,再假装口渴去倒茶喝。
水“稀沥沥”落入杯中,一旁的宾客拉着新郎官道:“傅将军今日你大婚日子我敬你一杯!”
傅存笑着道:“李伯伯,我敬你!”
他一口将小杯的白酒饮入,饮下一杯后面要敬他酒的像煮饺子一样,一个一个的冒出来。
傅存那张挂着笑容的脸有一瞬是暗黑的,不过只是一眨眼就不见了,仿佛是容初看错了。
又不知是不是他俩离的太远看不清,容初和楚煜趴在房顶上,两人都穿了暗色的衣服,若不是容初的皮肤太白了难以融入黑夜,要不然他们两个在上面尿尿都没人发现。
他们两个在上面爬了有半炷香的时间,等待楚煜探路的且慢回来。
庭院中皆是欢声笑语,五瓣花随着笑声从后院飞出来。
楚煜道:“在后院第二间屋子。”
后院第二间屋子。
“那不是任焱之前住的吗?”
楚煜点点头。
他俩趁着宾客们谈笑间,从砖瓦上飞驰。
院子中早已喝醉的李伯伯看到了一前一后的黑影,他揉揉眼睛呆愣一会随后一副憨态,道:“鸟!”
楚煜和容初蹑手蹑脚的进入后院。
后院第二间屋子门口有四五个丫鬟,大门进入是不可能的了,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
楚煜和容初选择保守一点的做法。
他俩将侧面的窗户扣个窟窿,屋子里面的光打了出来,随后被容初贴上去的眼睛给挡住了。
屋子内昨日还是正常摆设,今日就已烛影摇红喜气洋洋,还真是快啊。
婚房床边坐着个身形瘦小的姑娘,她身上穿着正红色嫁衣,袖口上用金线绣着双飞蝴蝶,这嫁衣竟然与幻境中容初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这姑娘不老实盖着盖头一会踢踢腿一会甩甩胳膊,仿佛坐不住,姑娘扣扣手头,随后扭了扭仿佛透过盖头看旁边有没有人。
感觉到没有人后她一把将盖头掀开。
这一掀开容初被惊的差点出声。
她捂住自己的嘴退了回来,示意楚煜去看。
屋内除了穿着嫁衣坐在床边的淼淼并无旁人。
淼淼就是何家唯一的女儿?之前想的何家女儿为什么不守丧这才有了答案。
姑娘是个傻的,连死都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去守丧简直是对牛弹琴。
之前在城门外大娘说的是淼淼意中人娶了别人后母亲也死了才大病一场变成这样的,那么淼淼的母亲则是改嫁到了何家。
淼淼是何家的女儿,城中无一人知道,淼淼的母亲改嫁给何山鼎也是无一人知道,何山鼎这人到底在藏什么?
今日淼淼大婚,淼淼是何家的女儿,为何要把淼淼安排在这么偏僻的房子,整个大院子难道就没有淼淼的房子吗?
还有傅存,以他大婚之夜神色平平来判断,他是知道淼淼是个傻子,甚至有些嫌弃,可为什么还要娶淼淼呢?
何山鼎,傅存。
这两人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容初想了很多,她平复一会,突然想起傅存那张脸从哪看过了,此刻屋中人的面容与傅存的面容竟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夫妻相?
可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他们两个若是站在一起旁人定会认为两人是兄妹,压根不会往夫妻上面想。
淼淼在屋子内转悠,拿着桌子上的糕点送入嘴中,嘴边还沾了点碎屑,她喝了口茶水顺了顺道:“好吃!好吃!”
她现在恐怕连自己在哪在干什么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