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抱着枕头笑嘻嘻地应了一声，下一秒就闭上了眼。

林见清洗完出来后，熟练地爬进温也的下铺。

他伸手拉上床帘，转身就落入了一个蓄谋已久的温暖怀抱。

这段时间以来，温也已经习惯了每次都要揉乱林见的头发，再埋进去深吸一口气，而后拍拍林见的后背，意思是可以睡觉了。

林见也会好脾气地轻拍他的背，意思是晚安。

两人就这样靠着每晚睡前的这一点儿亲密接触，来驱散白天用脑过度带来的疲累。

有时林见还会亲亲温也的鼻尖，再闭上眼睛陷入美梦。

三模成绩下来时，程越抱着周翊转了一大圈，嘴里大叫着：“哥，你是我亲哥！”

被周翊故作嫌弃地推开也不恼，笑嘻嘻地拿着卷子围着周翊转。

周翊从教室后面走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敲敲桌边。

“接学校通知，高三年级五一假期只放两天，三号回来上课。”

“五一放假的作业，一会儿各科课代表跟我去办公室找老师吧。”

他顿了顿：“对了，等放假回来的下一周，也就是九号，学校组织拍毕业照，要求白衬衫黑长裤白鞋子，大家五一回家可以找找，到时候拍照好看。”

林见想了想，家里好像是有两件白衬衫还没拆开过，他转向后桌点了点桌面。

“你有白衬衫吗？”

温也指间转着笔：“好像没有，我回家找找看吧。”

“行，要是没有的话可以穿我的，我家里还有两件还没拆开的。”

“好。”

班委们很快从办公室里抱回卷子发下来，林见将作业整齐收进书包，站起身来。

“走吧，早点回去早点开始写。”

“遵命，小林老师。”

两人在巷口分开，林见回到家时，直接回了房间放下书包。

他拉开衣柜，在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了两件没拆包装的白衬衫。

林见摸出手机给温也发消息。

小猫：到家了吗？

温：到了，我准备去衣柜里找找。

温也将衣柜翻了个底朝天，又走去厨房，站在门边问道：“妈，我有白衬衫吗？”

郑永芬扎着低丸子头，有些碎发在动作间散开飘动。

她听到声音回头：“白衬衫？没有吧，你要穿白衬衫吗？”

“没事。”温也走回房间打开手机。

林见的手心震动了一下，他点开对话框。

小也：没找到。

他拍了一张两件叠在一起的白衬衫发过去。

LJ：[图片]

LJ：那穿我的吧，我一会儿拿去洗一下，后天带去学校。

小也：好，谢谢。

LJ：不客气。

温也吃完晚饭写了一张卷子，这才去浴室洗澡。

林见从浴室里出来时，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扫了一眼洗澡前特意手洗的白衬衫，在衣杆上微微飘动。

他回到房间，打开了对话框。

LJ：我准备写作业了。

小也：一起吗？

温也的消息弹出的瞬间，林见已经把语音通话拨了出去。

“咳。”

“是我。”

“我刚刚把白衬衫洗了。”

“谢谢，下次我来洗吧。”

林见把手机放在桌角开了免提。

“我要开始写作业了，不说话了。”

“好。”

电话那头传来书页翻动声，林见打开笔盖，开始审题。

途中温也那边传来两声轻响，接着是喝水的声音。

林见感觉自己也有些渴，便去厨房接了杯水才回来，刚坐下喝了两口，就被温也捕捉到了动静。

“你也在喝水吗？”

“是啊。”林见舔舔唇面的水渍。

“写到哪儿了？”

“快一张，不说了，我继续了。”

“嗯。”

温也的窗户没关上，夜里凉爽的空气不时渗透进来。

一只灰雀在窗口站了一会儿，朝温也叫了一声，瞧见温也扭头看来，又挥起翅膀飞远了。

温也无奈地笑笑，传进了林见的耳朵里。

林见正好写完一张卷子，准备抽出另一张。

“你在笑什么？”

温也低头写着计算过程。

“嗯——刚刚小灰来了。”

“谁？”

“天台见过的那只小灰雀。”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转到23:08，林见合起笔盖。

他上了个洗手间出来，去晒了洗衣机里的衣服，这才拿着手机走到床边躺下。

林见伸手按亮床头的小狗睡眠台灯，关掉了房间内的其他光源。

暖黄色的茸茸灯光笼着床头柜面，林见侧身躺着，关掉免提贴在耳边。

“你还在写作业吗？”

温也应了一声：“我还要一会儿，你先睡吧。”

“你怎么知道我要睡了？”林见揉了揉眼睛，轻轻打了个哈欠。

“我感应到了。”

“真的？”

“逗你的，我听见你走来走去的动静了，就猜你应该是差不多准备休息了。”

林见闭着眼睛小声问道：“那你还要多久呢？”

“大概要等你在梦里开始打怪的时候吧。”

“那好吧，那我先去打怪了，你也早点睡。”

林见对着空气“啵”了一口：“这个是送给鼻尖痣的，晚安。”

温也笑了笑：“好，晚安。”

窗外不时响起汽车经过的声响，温也站起身来关上窗户。

他扫了一眼那盆小薄荷，轻声笑了笑，重新低下头继续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