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扬觉得这俩人就像正在恢复期的聋哑人,正在练习发音和听力,能说两个字都已经是极限了,想到这儿发现那人已经快要不见踪影了,于是赶忙追上去,进了院子。
这院子静得很,院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彷佛古代电视剧里那些院子里浇花除草的下人在这里都不存在,拿鱼叉的人似乎看穿了周子扬的疑问,说:“大人,不喜,人多。”
又是干脆利落手起刀落的字眼,好像说这几个字已经用光了他一年的份额,周子扬无语的继续跟在后面,也不东张西望了,只是在心里默默整理着思绪。
不一会儿,周子扬就见到了这位‘河伯府’的主人河伯大人——竟然是一只长着手脚的鲇鱼妖——见到周子扬,河伯笑容满面,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这鲇鱼成了精,也还是一只鲇鱼,实在有点儿恶心,周子扬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脸上还是摆出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说道:“您就是河伯大人吧,您好您好,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周子扬在之前做过很多工作,说到嘴皮子上面,没人说得过他,但前提是在平常情况下;在他都害怕的时候,那他说两个字都哆嗦,不过最近几天,因为经历的事情太过于离奇,他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于是不管在哪儿,都是带着一点儿油嘴滑舌痞子气,还喜欢顺带脑补,说他的精神世界简直就是精分现场。
“哈哈哈!你这小朋友还很会说话嘛!”这位鲇鱼……河伯大人捋了捋脸上的须,“这个‘门’已经开启了,‘永恒’已经苏醒了,你知道了吧?”
“知道是知道,但是不太明白。”
“嗯……用你们人间的话来说就是,要天下大乱了。”河伯挑了挑眉,观察周子扬的表情。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就因为我家那冰箱?”周子扬觉得好笑,这怪力乱神的事情,本来就奇奇怪怪的,现在居然还说和自己有关,天下大乱就天下大乱呗,他可巴不得天下大乱呢,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
“年轻人,你真的这么想吗?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河伯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头轻轻的看着眼前这位……让他也有几分忌惮的……人类。
“我说,你们能不能有什么就明明白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啊,大家说话都跟猜谜一样,我脑子不好,不知道你们要说什么!能说就说,不能说就让我回去!真不知道怎么偏偏就是我了!”周子扬有些不悦,开始急了。
“你别急嘛,嘿嘿。”河伯画风一转,突然嘿嘿嘿笑得像个油腻的中年大叔,“老夫和开明是自作主张把您请回来的,因为只有您能解决这个‘门’的问题,就是说,只有您可以把它关闭上,别人不行。不过……”
河伯突然不再往下说了,这可把周子扬这暴脾气急得呀,瞬间他就在这鲇鱼妖面前上演了一出河东狮吼,“能不能行了!草!他妈的,让我来的是你们,让我做事的是你们!还不把话说清楚,能不能行?啊!?我要回去!”
“哎哟哟,您别生气,您先坐下来,老夫这正要说呢,不过需要您把这‘门’的钥匙找到,解铃还须系铃人,关门还需开门钥,便是这个道理。”河伯连忙拉住头上火焰三尺高的周子扬,递了杯水给他。
“钥匙在哪儿?”周子扬喝了一口水,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
“幽冥深处。”河伯郑重的说出四个字。
“啥玩意儿?哪儿?”周子扬好像没听明白又问了一遍。
“幽冥深处,就是你们人类世界说的冥界、阴间、地府,唉反正就这个意思吧,都一样。”河伯解释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周子扬听都没听完,放下水杯就站起身往外走,这不明摆着让他去送死吗?这活儿可不干,帮忙可以,丢命的事儿,绝对不可能,没得商量。
“诶诶诶,不是您想的那样,您误会了,还有,您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是您吗?”河伯跟上前去,“您难道就没想过,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在您的身上吗?”
“为什么是我?”周子扬脑海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他停下了脚步,站在院子中间。
对啊,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