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夜尾巴甩了甩:“留下了?那为什么驳回?”
“不知道。”葛朗又叹了口气,“反正就是不让我用。”
绯夜看着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那个……如果勇者大人不行的话,我能不能当?”
葛朗愣住:“什么?”
“立牌。”绯夜指了指自己,“我也可以……站那儿让人画吧?”
葛朗端详着绯夜,忽然一拍脑袋。
“对啊!你也是现成的宣传大使啊!”
他拿起那块布,转身就往回跑——跑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冲绯夜喊:“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设计!”
葛朗消失在走廊尽头。
绯夜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尾巴轻轻晃着,她自己也说不清刚才为什么要那么问。
算了,不想了。
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沐光今天说下午会在花园。
书房里,林若雨从沙发里探出脑袋,盯着那个立牌看了一会儿,又看看萧凝冰。
“方案驳回……立牌留下?”
萧凝冰没说话,走回书桌前坐下,继续批文件。
林若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问:“你留着干嘛?”
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想这样的你其他人看见。”
“哦~”听到这个回答,林若雨又窝回沙发里,她的嘴角一下午没压下来过。
咕叽还站在立牌前面,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头。
“这个妈妈不会动。”她跑过去抱住林若雨的腿,“还是真的妈妈好。”
林若雨把她捞起来,放在腿上。
“嗯,真的妈妈好。”
咕叽点点头,眼睛弯了弯。
傍晚的时候,咕叽玩累了。
她趴在林若雨腿上,眼睛半眯着,在林若雨轻轻晃动的怀抱中快要睡着了。彩色的头发蹭在林若雨手臂上,滑滑的。
萧凝冰放下笔,走过来,伸手把咕叽额前那缕碎发轻轻拨开。
咕叽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妈咪……”
声音已经含糊了。
萧凝冰的睫毛动了动。她没说话,只是又摸了摸咕叽的脑袋。
夜深了。
大床上,三个人挤成一团。咕叽在中间,已经睡着了,眼角的小光点轻轻闪着。
萧凝冰还没睡。
她侧躺着,看着中间那个彩色的小脑袋,把咕叽踢开的被子轻轻拉上来。
林若雨也没睡。
她看着萧凝冰做这些,弯了弯嘴角。
“萧萧。”
萧凝冰偏过头看她。
“那个立牌,你打算放哪儿?”
“……储藏室。”
林若雨笑出声。
“藏起来?”
萧凝冰的耳根又红了。
林若雨没有再问,只是往萧凝冰那边靠了靠,闭上眼睛。
墙角那边,立牌安静地立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它身上落下一小片银白。
那个笑得眼睛弯弯的“林若雨”,和床上这个弯着嘴角的真林若雨,隔着半个房间,一起融进夜色里。
林若雨睡着前想:储藏室就储藏室吧。
反正她知道它在哪儿。
【章末小剧场·葛朗的观察笔记】
二月十日。
今日书房见闻:
早上咕叽先醒,没吵醒两位大人,自己跑去窗台看水母,看完又跑回去躺着等她们醒。——这孩子,太懂事了。
上午勇者大人看陛下批文件,看了一上午,让陛下直接批了好几份文件。
下午我送去立牌。陛下说“驳回”,但把立牌留下了。
出门遇见绯夜。她说“我能不能当立牌”。
我一拍脑袋:对啊!把她给忘了!
现在正在设计绯夜版立牌。淡紫色头发,尾巴要露出来,表情要可爱一点。
(页边有一行很小的字:这次陛下总不会再驳回了吧?)
【章末小剧场·绯夜的日记】
二月十日。
今天本来去找沐光的时候,路上遇到葛朗大人。他说立牌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我能不能当”。
然后他就跑了。
我在原地挠头。
后来去花园找沐光。她问我今天怎么这么晚。我说路上遇到点事。
她没再问,只是笑。
明天一定要说点什么。
【章末小剧场·辰朔的观测笔记】
二月十日。
规则实体化样本(咕叽)人形化第三日。
新增观察:样本今日清晨先醒,独自去窗台看水母,后返回床上等待。此为“等待行为”首次记录。
样本指着立牌说“这个是妈妈”,又指着林若雨说“真的妈妈好”。语言逻辑清晰,情感表达准确。
辰昏:今日趴在小床上,尾巴晃了一整天。无新增语言表现。
备注:书房墙角多了一个立牌。咕叽对它产生了短暂兴趣,但林若雨笑了一下午。原因不明。
可能人类的笑点和龙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