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偶尔也会担心梦醒了后自己无法适应,所以心里常有忐忑。
她们买完东西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过了,季伯言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时不时回复个消息,听见动静见她们都回来了才起身招呼佣人们上午餐。
季伯言半个小时前就打了电话问她们大概几点回来,想等着她们回来了再一起吃午饭。
施月热情开朗地跟季伯言打了个招呼,而后笑着说:“伯言,为了等我们一起吃饭饿坏了吧?不好意思啊,是我们逛街忘了时间了,害你等我们这么久。”
其实季伯言不打电话的话,她们很有可能会在外面吃的。
但既然人家打电话来问了,这也是一种家人的关心嘛,她是绝对不会做出扫兴的事的,立刻决定带着黎白回家吃饭。
“我没怎么饿,这也没等多久。”回完了了施月,季伯言走到餐桌前坐下,随后看向了站在施月身边的黎白,见她手里提着某奢牌的礼袋,问:“逛街买了什么?”
这句话是问黎白的,施月见黎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便亲昵地搂住了她的后腰,语带笑意地说:“礼物!我们小黎逛街是为了给你买礼物哟。”
“哦,是吗?”季伯言的语气明显轻快了些,眼神好奇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礼袋,说:“怎么好好的想起给我买东西了?”
虽然黎白以前也有过很多讨好季伯言的行为,但被他这么一问她还是有些局促,像个老实人在巴结领导一样,脸有些发烫。
季伯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红着脸走了过来,把礼品袋递向了他,然后不自然地笑着说:“伯言哥,谢谢你昨天帮我给我同学选礼物。”
天知道她说这句话时还是深思熟虑过的。
本来她是想用提前送他临别礼物这个借口的,但她转念一想,季伯言并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走,而她提前送临别礼物可能会让季伯言误解,以为她是想他早点走呢。
所以她刚刚脑瓜子一转,还是选择说这是感谢礼物。
她觉得这个说法更好一些,但季伯言的表情还是肉眼可见地不好了。
黎白知道自己又搞砸了。
“嗯,不客气。”季伯言也没有多说,他甚至都没有亲手去接那个礼物,只是侧头对一旁正在摆弄餐具的佣人说:“麻烦一下,帮我将黎小姐送的礼物送到我房间吧。”
佣人微笑应下,很快从黎白的手里接过礼物离开了。
吃饭的时候黎白偷偷看了季伯言好几次,季伯言还是那副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样子。
虽然他的不高兴是内敛的,但黎白就是能感受到,并为此坐立难安。
黎白心里有些抓狂了,他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啊?明明先前听到她要送他礼物他还挺开心的啊,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她真的受不了了,季伯言为什么总是这样啊?
黎白低着头吃饭,情绪也变得很低落。
她感觉自己心里有个小人儿正在崩溃地哭泣,忽然涌起的悲伤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吃过饭季伯言就上楼了。
他回到了房间,看见了摆在桌子上的礼物,心里闪过一丝烦躁。
黎白谢他什么啊?
他昨天替她给李晏选礼物时根本没用心,只不过是一进商场就看见了金店,才选择买金子的,又因为懒得费心选款式才直接买了金条。
就这么敷衍的一个礼物她居然还来谢他,就跟他帮了她很大一个忙一样。
无语,难道给李晏送礼物是很重要的事吗?
季伯言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他根本不会建议她送李晏临别礼物的,这本来也只是他为了有理由去妨碍他们约会的借口罢了。
现在想想,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接在他们旁边单开一桌的,正大光明地了解他们的约会情况,而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不过不高兴归不高兴 ,季伯言最后还是坐在了桌前,从礼袋里拿出了礼物。
原是墨镜和袖扣啊。
季伯言试戴了下墨镜,把手机当镜子一样照了下,对着屏幕上的自己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而后他又取下墨镜,拿出了袖扣在手里把玩着。
这不是黎白第一次送他袖扣了,两年前,他临去A国之前黎白就送给过他一对宝石袖扣。
他本身对袖扣并无偏爱,但因为黎白送了他一对袖扣,那对袖扣就成了他使用频率比较高的配饰。
如今他得到了她送的第二对袖扣,一个中世纪奢华风格的袖扣。
他看着心里倒也喜欢,便将其收好了,想着以后穿衬衫时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