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了下客厅,没看到黎白的身影,就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里,让她现在来客厅,他们一起去外面吃饭。
隔着电话黎白的声音有些闷,说:“我在楼上休息呢,我马上下来。”
季伯言感觉她情绪有点不对,问:“你怎么了?”
黎白干笑了两声,说:“我没怎么啊。”
季伯言皱起了眉,但也没再问了,只说自己在客厅等她,让她收拾好了就下来。
几分钟后,黎白下来了。
季伯言见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也就放了心,开车带她去了常去的那家餐厅吃饭。
吃饭的时候黎白几乎没有说话,这样的事放平常也没什么,毕竟黎白本身也不是一切很善谈的人,可现在是他们闹得不欢而散的第二天啊。
以前他们每次闹得不愉快了,第二天的黎白都会比平时更热情些,会主动跟他多说话,就像今早那样。
可现在黎白一言不发,只时不时机械地吃两口面前的食物,仿佛有心事一样。
季伯言已经观察她快十分钟了,见她一直这样,不禁开口问:“黎白,你怎么了?”
黎白如梦初醒,扯着唇笑了下,说:“没事啊,我很好啊。”
季伯言定定地看着她,并不相信她的话。
黎白紧张地呼吸了下,随后笑着说:“伯言哥,你什么时候才忙完啊?我想回国去看施姨了。”
他们几天前就放暑假了,她想早点回国去看施姨,是季伯言说他还要在这里处理一些事情,等他忙完了再带她回去。
如果她刚刚是在想这件事,那一切也都情有可原了,毕竟她一直都挺想回去的。
“快了。”季伯言语气很平,听起来有些敷衍。
“嗯。”黎白微笑着点了头,不再多问,继续吃饭。
后面季伯言回忆起来,他觉得一切应该就是从这顿饭开始的,黎白跟他陷入了一场没有明确理由,且拒绝沟通真实原因的冷战。
她变得比以往更沉默了,如果他不跟她说话,那她也不会主动说话,在家也是尽量避开他。
跟常规冷战唯一不同的是,黎白不会给他冷脸,他要是跟她说话,她也会面带微笑地回应他。
因为生日那天闹得不愉快,他本打算独自消化两天情绪,如果黎白愿意哄哄他,那他也可以好得更快。
不过现在好了,人家不仅不哄他,还有不动声色地远离他了。
一开始季伯言还能保持自己的态度,可等了两天后,见黎白还是如此,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人是不会无缘无故转变态度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如此。
那天早上,黎白又是吃过早饭就直接上楼回房间了。
季伯言看着她的背影,把这几天的事复盘了好几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他沉思了片刻,走到外面给施月打了个电话。
他怀疑,是施月把他不让她来A国看黎白的事告诉给黎白了,不然黎白怎么会这样呢?
施月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被他两句话问得在心里直呼冤枉!
“我没有啊。”施月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但很快,她又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信息,迟疑地问:“你们最近吵架了?”
“没有。”季伯言冷着脸说:“我还有事,挂了。”
说完也不管施月那边是不是还有话要说,他直接挂了电话。
如果不是施月说了什么,那到底是怎么了呢?季伯言的脸上有些茫然。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去跟黎白聊一下。
走上二楼,他敲了敲黎白的门,说:“黎白,开下门,我想跟你聊一下。”
“哦!马上!”屋里的黎白很快应声,十来秒后,她打开了门。
她站在门口,脸上还是那熟悉的微笑,问:“伯言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季伯言是一点笑意都没有,神色严肃地说:“我们聊一下吧,你看是在你的房间,还是我的房间?”
黎白脸上笑容不变,静默了两秒后,说:“伯言哥,我有点累……”
“那就我的房间吧!”季伯言打断了她,随后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说:“来吧。”
黎白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心里也有疲惫。但她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关了门,跟着季伯言去了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