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抱来一个一岁大的女童,女童安静地待在襁褓中,睡得正香。
……
——
闻卿出厢房时,温鹿还在外头踢着石子。石子滚去哪,她就跟去哪。然后,温鹿听见门开合的声音,她又忙不迭跑来闻卿身旁。
“阿姐。”
“怎么还没去歇息?”
“在等阿姐一起,今夜可以和阿姐一起睡吗?”
闻卿笑道:“当然。”而后,温鹿一手拉起她,一手提着晃晃悠悠的灯。有几个侍女在后头跟着,温卿问她为什么喜欢提着这个莲灯。她撇嘴过了片刻说,这莲灯让她想起了以前月圆时,她与温卿一道放的河灯。
河灯在水中荡起涟漪,闪烁着火光,星河彩舟,可谓美不胜收。
闻卿好似从一场虚假中捞出一些真实流露的情感,她不由说道:“那下次中秋……阿姐还带你去。”即使,这只是一个空口无凭的承诺。
温鹿欢快地答应了。
夜间,温鹿悄悄抱上了闻卿的腰,靠在她怀里。
“阿姐,我其实不想当将军。”温鹿说。“我想入宫为官。”
“阿姐支持你。”
温鹿哈欠一声,道:“我与父亲母亲说了,他们也说支持。”
“将来咱们一文一武,可没有人敢欺负咱家了。”
“我没有欺负温子郴,是他自己要同我比的。”
“阿姐,这次回来了待多久哇……”
温鹿说了许多,闻卿都插不上嘴,最后等到声音消停,女孩已阖眼睡了。
——
次日,天初泛光时,闻卿便已起身去宫中。她从未想到,比早八更磨人的是上早朝。
她头顶乌纱帽,身着暗红的广袖衫,腰际挂着一个棕色细带。闻卿还有些不适应加上感觉新奇,毕竟她还未作为一个将军穿过官服上过朝。
只是朝上除了几位大臣禀告哪哪有旱灾,请求下些赈灾粮。还有谁谁要弹劾某某,说他行为不端……闻卿也就看个热闹。
直到要下朝,皇帝才开金口,让她主管此次的祭礼事宜。按理来说,温尚书病重,怎么得也是轮到礼部的人来操持此事。可皇帝安排的人,谁又敢说不是呢。
在皇帝离开后,一众大臣才纷纷离场。有几人熟稔地凑上前,与她搭话。闻卿一边焦急地想这些人的身份,一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直到太后身旁的女官走过来,她方才逃离,跟着人匆匆走了。
后宫多是皇帝妃嫔还有些皇子公主,闻卿不由想起庆阳,说不定可以找到她。
闻卿自后宫的石子道走去,见着不少娇艳欲滴的美人。闻卿不禁感慨皇帝艳福不浅,而那些女子的一生似乎也得终于这宫闱之中。
“参见太后。”
闻卿进来时,殿中除了太后一人还有几位侍女外并无他人。
“将军起吧。”
太后笑得慈祥,她身着华冠丽服,满头金钗。清晨日色洒进,竟有些晃眼。
“不知太后召见是为何?”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太后招手。“就是哀家早闻将军虽为女子,但百战百胜。保家卫国,也不求封赏。哀家身在后宫……”
有几人相继端着棕褐的木盘上前,上头摆着几个木盒,最前是太后的贴身女官端着的,是一只瓷碗,里头似是清水。
闻卿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种场面……这水里多半有毒。
“这是哀家为将军寻得补汤。”
女官又几步上前。
闻卿抿唇,眼神掠过瓷碗,而后端起一饮而下。
“那臣谢过太后恩典。”
太后面色一惊,很快又添喜色。她也没想到闻卿喝得如此爽快,甚至想好了些备用方案。
闻卿喝完药后,太后又挽着她的手腕交谈几句。
待至后花园时,她才叫领路侍女带着端礼几人先行离开,说是要独自赏景。
闻卿:“系统出来,干活了。”
系统慌忙:“怎么了怎么了……”
闻卿:“你看看我中毒了没?”
系统迟疑片刻:“没有中毒。”
“但好像,中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