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杜云生将花束拿了出来,递在她的面前。
……
?
闻卿眨巴眼,眼神在鲜花和杜云生的脸上来回不定。
她指着自己:“这……给我的?”
杜云生点头,将花束塞在闻卿手中。指间不经意触碰上手心,他收敛笑意收回手。
“就当是在下给将军字画的谢礼和一些微不足道的祝福吧。”
闻卿看着手中几支洁白无瑕的小花,轻笑:“那便多谢隅三皇子好意了。”
“不必客气,将军直接唤我字吧。”
“那你也不用老唤我将军了。”
杜云生应声罢,随着人流向西市内里走去。闻卿在身侧,发现翠玉桥下有不少男女在放河灯,星河闪烁不定。
“话说,这是什么花?”
“茉莉,它还有佛名,唤鬘华。”
“哦……有什么寓意吗?”
“它有众多寓意,我取其中赠友之意赠予你,纯洁无暇。”
闻卿又细细琢磨片刻,将花枝握在手心。
但其实,杜云生骗了她。或取朋友,久见思念之意,又或许是情语。
女子的身形与记忆重叠……
隅国远郊之上,万里无云,春风和煦。绿茵随风摆,几点颜色点缀,美不胜收。
“杜易安,你可喜欢踏春?”
他不语,只见闻卿裙摆与风影相叠。
闻卿不恼,细闻春味,又道:“真漂亮。待万事落定,我还要来这儿走一遭。”她又欣喜转身,面朝他问:“你要来吗?”
杜易安跟在她身后:“来。”
……
她又编了一串花环,放在杜易安手心:“还有你答应我的事,可莫要反悔。”
“我答应你的,不会反悔。”
——
西市是一个环形的构造,横竖穿插着店铺,也方便人来回选购。
她在来往摊子上也算看到不少新鲜玩意,这些商贩也大多是从外洋来得。按她的说法来,这里应该是一个外贸场,这里卖的都是些进口玩意,所以卖的价格也是高昂。
闻卿嫌太贵,都是看看便罢了。倒是杜云生来回买了几样,让人送去皇帝安排的府邸上。
所以,杜云生真是喊她来买东西的?
杜云生:“温卿对这些不感兴趣么?”
“嗯,不感兴趣。”闻卿道。“你喊我出来就是随便逛逛么?”
“是,我以为你会对这些感兴趣。”
闻卿突然觉得眼前这人对自己有种熟悉感,而他对自己也有些了解。
“你不会调查我吧?”
闻卿见杜云生一愣,无奈:“多虑了。”
她本想再争辩一二,却听远处一声惨叫。而后哀嚎阵阵,殴打声亦传入耳中。
人潮向那涌去,闻卿随行,见前头围了个大圈。
她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却见一个男子正怒斥一个女孩。男子衣着面料上佳,穿着打扮便可看出他是贵族子弟。只是谈吐粗俗,此刻还动了拳脚。
女孩蜷缩在地,身上麻布衣衫,与这里格格不入。手上裸露的肌肤上爬了伤疤还有尘土。她的年纪与温鹿差不多,个头也是。
女孩颤抖着抱头,嘴里重复:“不敢了不敢了……”
“天子脚下,胆敢行乞!”他有提脚一踹。
闻卿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是“胆敢行乞?”难道这中州还有规定不许行乞么,又或者是什么人想要粉饰太平。
闻卿拉住了身旁一个女子,问:“这位姐姐,此人是谁啊?怎么如此嚣张。”
女子对闻卿上下扫视,而后哼笑:“你是刚来中州么。他啊,是西城兵马司副指挥。虽然官职不高,可人家背后势力大着呢……”女子压低声音。
闻卿也凑进:“什么势力?”
“他是温家旁系的长子,听说他行事都是温将军授意的。”
“温将军……哪个温将军?不是温家有好几位将军吗。”
“还有谁有这本事,当然是官最大的那个……女将军。”
闻卿不解挠头,杜云生听罢惊诧般暗笑,那女子又说了句,“没意思,我先走了。”她身后跟着的侍女才替着大包小包跟人走了。
围观人走了大半,有些习以为常。
“你不去管管吗,温将军?”杜云生刻意加重了她的称呼。
她当然知道,此人借她名义做这些事,败坏得是她的名声。不过,她又不是温卿,这些不管应该对结局没啥影响吧?
闻卿边想目光不经意撇到女孩的脸。
她瞬间清醒,将踏出去得脚步收回,忙不迭就跑上前一脚将男子踹飞。杜云生只见她忽得转身,将女孩小心翼翼扶起身子。
疑惑之际,杜云生亦瞧见了女孩的模样。
她就是冰棺里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