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十年跨过两次工业革命,他也要有胆子敢想啊?
一台重型运输机需要的技术含量高得可怕,在外面还在烧柴火的时候,一架铁鸟落地,基本就是天神将领。
但在此时,纠结这架铁鸟怎么出现的没有意义,张玉雪更关注眼前能看懂的。
天幕里的燕归站不动了,他躺着,那身军服肃穆、挺括,即使年迈,他也没有丝毫的佝偻。
但他的双眼浑浊,带着暮气。
张玉雪看到了死亡迫近,燕归到极限了。
燕归闭眼,一行泪在眼角滑落。
镜头顺着眼泪滚落在地,晕开一道道涟漪。
涟漪的正中心是一间酒家,灯火通明,人也很多。
一部影视作品不可能再现沛县的酒馆,但张玉雪冥冥之中就是知道那是是哪里。
“公子呢?”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醉眼朦胧,他抱着酒坛,满地找公子。
一个开始找公子,各个开始满地找。
一个身穿麻袍,文士打扮的人进入酒馆,被这酒气熏得皱了皱鼻子,燕归道:“五更天了,公子不在,没人管得住你们是不是。”
“燕大,就你事多,公子难得不要求我们点卯,要不然只能趁他生病偷偷喝酒。”
燕归看着桌上的好几个黄酒坛,拍拍趴桌上小憩的郑敏背部:“敏叔,怎么你也喝这么多?”
看吕成材还大口喝酒,燕归从吕成材手里夺下一个烈酒罐子,罐子重重的磕在桌上。
“都散了散了,回去睡觉,不许带酒回去!。”
“泼皮东西,公子浅眠,五更天就醒了他会头疼。”鬼哭狼嚎的少年被燕归一个大逼斗打得消音。
项馨突然甩起算盘,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她和钱焱焱一唱一和的嗷嗷叫。
这闹腾的,燕归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
有一个人进门,他与燕归的面貌有着九成相似,他从腰间抽出一根枣木滚,“啪”得一下拍在桌上,燕巢喝到:“都给老子散了!”
“燕小二你……”吕成材还想顶一句,却被枣木棍指的已经有些心虚了。
但有个手长腿长,一看就是聪明人面相的年轻人,快手快脚的缴了燕巢手里的枣木棍,他勾着燕巢的脖子往酒馆里带。
“来都来了,不醉不归嘛。”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件熊皮袄子,被厚重袄子裹得有些虚胖的年轻人,站在酒馆门口。
他睁眼又闭眼,闭眼又睁眼,做足了心理建设,刚刚想说什么,就被酸腐的酒气熏得一个趔趄,扶着门干呕。
酒馆内,立刻安静,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不敢看他,看天看地,因为心虚各种小动作不断。
张玉雪退出去喘了好几口气才说话:“明日有大事要与你们商议,各自回家去梳洗一下,醒醒酒,散了吧。
回家互相搀扶着些,注意安全,已经有早起劳作的人了,你们注意些。
燕大,帮我扶下敏叔。”
酒馆外面停了辆牛车,车轮车辙上裹着厚厚一层黑泥。
燕归将郑敏扶上车时,碰倒一个竹筐,煤球在车厢里散落开。
张玉雪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煤灰,他赶紧蹲下捡煤球。
燕归捡起一块端详一阵后,立刻拍掉张玉雪手里的煤球,他急切道:“这是……这是石炭,公子,这东西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