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礼在一边看得嘴角抽抽。
爱月秋：“助理？”
赵庭鸾进一步解释：“临时助理。易感期的alpha，一些机能会后退，我需要一个助理帮我处理一些日常工作。”
季知礼指了指自己，想发声发不出来，用眼神向赵庭鸾投去质问，那他算什么？
也许动作太明显，爱月秋看了一眼旁边的季知礼。
这下季知礼又不乐意了，连忙摆手，不是他不是他，他才不想当赵庭鸾的助理。
赵庭鸾：“可以吗？”
就这三个字，带着陌生的温柔，跟刚才和他说话的样子大相径庭，让季知礼有些破防。
赵庭鸾都这么说了，而且还是自己主动提出要帮忙的，爱月秋怎么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但是他仍有顾虑，“我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爱月秋其实不是会对未知事物过分担心的人，但是对方偏偏是赵庭鸾。
赵庭鸾：“咳。”
一直在旁边充当空气的季知礼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心领神会了，他道：“不懂的地方？没事，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不要客气，大胆问赵总！赵总会亲切、耐心地指导你！”
才怪！
季知礼：“能当赵总的助理，不仅能学到很多，还能锻炼你的抗压能力、决策能力、抗风险能力……”
后面的话倒是没说错。
赵庭鸾及时打住：“行了。”
季知礼：“。”
呵呵。真是好兄弟，用完就丢。
爱月秋看一眼季知礼，又看向赵庭鸾，最后点点头：“好，那我……试试吧。”
*
只是工作而已、只是工作而已……
爱月秋就这么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路。
终于到了公司，先在自己的工位上放下东西，然后就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进了赵庭鸾的办公室。
因为上次爱月秋在赵庭鸾出差时进他办公室照料花产生过误会，这次赵庭鸾专门在公司内部网里发了通知，说明了爱月秋成了他临时助理这件事。
经过上次的事之后，大家本来就不敢再有任何意见，这次更是连讨论都不敢。
赵庭鸾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了，像昨天一样，坐在皮质沙发上。
爱月秋颇有几分战战兢兢，抱着电脑，没有赵庭鸾的允许，他连脚都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犹豫之后，他干脆坐在了赵庭鸾的另一侧。
“赵总。”爱月秋小声报备，“我坐这里。”
“嗯。”赵庭鸾今天没看手机了，也在用自己的电脑处理工作。
两人各自占据了皮质沙发的左右两边，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赵庭鸾用了一会电脑之后就放在了一边，不知道是不是处理完了工作，他问：“有什么不懂的吗？”
爱月秋正在发愁：“有，这个数据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赵庭鸾便起身，专门从沙发后绕了一圈，走到他身边。
“这样。”赵庭鸾的声音在爱月秋的身后响起，他俯下身，温暖又带着木质调气息的身体以一个环抱的姿势，把大半个爱月秋都笼在了他的怀里。
爱月秋此刻要是是一只兔子，那他浑身的毛都会像遇见电流一样炸开。
可赵庭鸾的行为轨迹非常正常，赵庭鸾按住他的两根手指，牵引着他，慢慢移动着鼠标光标。
爱月秋大脑宕机了几秒。
“懂了吗？”
爱月秋稳住心神，老实道：“没、没太懂……”
赵庭鸾意料之外的动作让他走神，说的话没几个字进了他脑袋。
好在赵庭鸾真的如季知礼所说，十分耐心，又手把手教了一遍爱月秋。
这次爱月秋集中注意力，听进去了，“我明白了，谢谢赵总。”
“嗯。”赵庭鸾从喉间矜贵地吐露出一个音，又回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整个上午都在这样的气氛中心惊胆战地度过了，到了中午午休时间，爱月秋第一时间放下电脑出了办公室，正好碰见了白清。
白清笑着问他感觉怎么样，又邀请他一起去食堂吃饭，爱月秋自然应邀。
“感觉不怎么样，有点压力……”爱月秋说。
“很正常嘛，毕竟是直接给赵总做事。”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食堂，各自买了饭，找了个地方坐下。
“爱月，你有没有发现，”白清说，“以前只要你一来食堂就会有意无意靠近你的那个alpha，今天离你很远诶。”
“什么？”爱月秋正在埋头吃饭，一脸迷茫，“什么alpha？经常靠近我？谁？”
“……不是吧，难道你一直以来都没感觉出来？”白清不可思议，爱月秋的反射弧是有多长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爱月秋反射弧长，实在是因为能引起他特别关注的事不多，除了他在意的。
这个alpha也不逾矩，每次在食堂碰见爱月秋也不会主动来打扰，只会在离爱月秋不远的位置默默坐下。
白清最开始还以为是巧合，但她拢共也没和爱月秋一起在食堂吃过几次午饭，偏偏每次都能碰上这个alpha，所以印象深刻，也确定了这个其他部门的alpha确实对爱月秋有意思。
但今天是怎么了，坐这么远？
白清是beta，所以她不知道，今天爱月秋从赵庭鸾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木质调的香气侵染透了一样，浓烈、炙热，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是赵庭鸾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尽管爱月秋本人并不是这样强势的人，但这仅属于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的威慑力和压迫力足以吓退任何想要接近他的人。
但别说白清了，连爱月秋自己也没察觉出，他已经被赵庭鸾用这种类似于动物的野蛮行径方式打上了气味上的标记。
吃完午饭，白清想要去附近买杯咖啡，爱月秋家里的中药还没喝完，本想拒绝。
但是转念间又想到了什么，爱月秋突然改口：“我也去。”
他买了一杯赵庭鸾平常爱喝的咖啡。
结账的时候，白清还在奇怪：“爱月，这好像不是你常喝的那种，换口味了？”
爱月秋笑着糊弄了过去。
回公司的时候，还没到下午上班的时间，爱月秋打算先把咖啡放赵庭鸾桌上，再回自己的工位上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