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白,如果成为普通人是你的选择,那么我希望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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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上半辈子,已经当了二十五年艺术生的纪非白在题山学海中挣扎,虽然痛苦,可他依旧能感受到新生的自由和畅快(除了发病的时候)。
纪非白在高薪聘请的专业教师的针对指导下进步飞速。
时光匆匆,距离高考只剩下五个月,纪非白在国内复习得水深火热,连自己的十八岁生日都没想起来庆祝。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F国,某个世界级小提琴比赛的成年组赛场。
层层叠叠的波浪纹花瓣在连绵几十米的花墙上绚丽绽放出足足上百种颜色,花朵本身青苹果一样的清甜淡香在大量簇拥下显现出强烈的存在感。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快看!好多玫瑰!”
“什么情况?”
“还是厄瓜多尔玫瑰,看来又是某段浪漫的开始。”
“但这些花墙的主人和追求者呢?”
“比赛都已经结束了,怎么还没有人认领……”
观众席中,耐着性子看完整场比赛,出钱的冤种此时更是失去全身颜色:“人呢?”
本该出现在这里,在他精心设计的花海中捧起成年当日的一个奖杯,他的世界上最厉害的小提琴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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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的G国。
对于学艺术的人来说,沉醉精神世界,向感官刺激俯首,是理所当然的。
对于豪门贵胄而言,纸醉金迷,放浪形骸,亦是屡见不鲜。
但像老纪这么能伤风败俗,无视世俗伦理,还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早上七点,纪非白站在楼梯口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楼梯拐角那叠在一起的人体,第99次想给扫黄大队打电话。
第100次在拷问自己,为了逃避作者恶意而回家真的有必要吗?
有的。
纪非白安慰自己,有必要的。
毕竟在《救赎》剧情里他是死无葬身之地的恶毒男三,是一定会横死街头大快人心的该死之人。
而在老纪这光客观描述都只能用口口口来表现的剧情里,他是主角毫不在意的众多儿子之一,是没有笔墨不会剧情杀的路人。
上辈子的弥留之际,纪非白不仅知道了自己只是一本双向救赎文里的恶毒男三,还发现这个世界除了那本让他惨死的《救赎》,还有一些其他小说存在。
只是当时他的注意力大多都被《救赎》原著吸引住了,对组成这个世界的其他小说就没太在意。
但既然原著设定还在追着他杀,那他就不得不重新审视利用这些其他小说了。
他的亲生父亲老纪全名纪梵,名为《都市邪医》的男频后宫文主角,拥有一身不知道怎么得来的传奇古医术和离谱身手,在科学的现代都市里展露他不科学的实力和女人缘,从G国最大世家的私生子到不是继承人、但家主都要看脸色的大佬只用了区区十年,现在据说事业更是发展到了全世界。
自从他回到老纪这边后,杏瘾发作的频率确实减缓了很多。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够在《救赎》的剧情下庇护他成为《都市邪医》的路人。
满地的鲜血,濒死的寒冷,纪非白记得被车轮反复碾压的十根手指究竟有多痛,更记得来自《救赎》原著铺天盖的恶意。
凄惨下场近在眼前,他是精神病,又不是智障,既然老纪能够庇佑他从原著作者的笔下逃离,肯定当路人才是正途。
但是路人也有人权吧?
纪非白闭了闭眼,到底怎么样的路人每天都能看见多人运动啊?
这里不是晋江吗?
为什么比花市的水还多?
都市男频文不应该是这样啊!
老纪你应该永远走在开辟新版图的路上,偶遇新的美女,然后用你那尽管低调但仍掩不住的狂霸之气引起123456反派的忌惮和针对,然后龙王歪嘴,王从天降,愤怒狰狞,挥手侧漏神秘医术,开着迈巴赫在雨夜跟人械斗,杀伐果决地解决敌人,笑纳新的女人,笑纳新的版图,然后如此这般地继续反复吗?
现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天都在妖精打架到底是想干嘛?
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家里的下一代啊……
咕咕——
脑子占领高地肚子就开始饿了。
纪非白摸了摸脸上的口罩,目不斜视地绕过趴在深色楼梯扶手上的横陈□□们,准备下楼吃饭。
“啊……”
深深的叹息过后,堆在扶手上的乌发滑下,一张湿淋淋的明艳芙蓉面从鳄鱼皮扶手上抬起,映入了纪非白的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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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非白脚步轻顿,与女人一样乌黑浓密的睫毛轻颤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