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小学生很快离开,换了一轮新的围满我。即便我神经再大条也不好意思去和小学生打招呼玩游戏,只好抬头看看天花板,数数上面画着的卡通人物有多少线条。
不知过了多久,叫号机响了,发出机械的女声“陈号小朋友,请前往3诊室就诊。”
我起身寻找起三号门来,周处随我身后站起,默默观察我找门的样子。过了好一阵,我才发现3就在1和2后面,但不直到是不是我下意识抗拒看这个门诊,总掠过它。
我推开门,进入,在板凳上坐下,周处在我身后另一个板凳上坐下。医生是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女性,身后坐着个大学生年纪的人,看起来是实习生。医生看到进来的是两个成年人,愣了一下,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年龄,确认是我后问道“陈号先生,对吧?”
“对。”我点头。
“后面那位是您父亲?”
我有点尴尬的愣住,不知道该不该点头,周处先我一步开口“叔叔。他在我公司上班,看他老走神就让他来看看。”
“这样。”医生点点头。“因为什么觉得他有问题呢?具体的表现可以说下吗?”
周处闻言,点点头,说起观察到的异样来“他的东西总是杂乱无章,放的东西用的时候总是找不到,做事情时老是走神,买东西时总是被奇怪的东西吸引走,走在路上如果靠近围栏会用手在围栏上跑酷,洗澡时如果没有什么东西诱惑也会一直拖延,甚至拖到自己忘记,要不就是泡在浴室里不出来。”
医生听到最后,看了我俩一眼,好像在确认我俩的关系一般,“真详细啊。病人本人呢?小时候上课走神吗?”
“看什么课。”
“不感兴趣的就走是吧——频率如何。拿最近的受教育经历来说。”
“最近的啊。。。硕士时期不太严重,因为做的事情自己挺喜欢的。”
“还是高级知识分子啊。”医生点点头,继续问。“注意力缺陷的人想学到硕士挺困难的,就你那位叔叔所言和我的观察,你多半的确有不轻的症状。你肯定有些补偿机制,具体来说,你是怎么完成的工作?”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些,回头看周处,他给了我一个‘说吧’的眼神”。我决定就以这次的事情举例。“我会凭借自己的预测,在状态好的时候,先做绝大多数,做到自己不开心了,或者走神,或者因为什么无聊的问题卡住,就放着,等到最后时期再拿出来把最后一点补完。”
“那如果提前做了,还是会搞不定呢?”
我想了想,说,那就通宵。硬扛。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