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的周六早晨,我独自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老东西去接他姐妹去了,我正襟危坐,看着电视,眼睛却不时在新收拾出来的杂物间和门口游离。电视里的小品在演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我一只脚抖动着,嘴里不自觉念叨起一会儿要说的词。
“你为什么要和领导住一起?”
“因为附近的房价实在太贵了,那边东源乡君都接近160万一套了,租住一个月也要四五千,还不如找人合租。正好我又听说周处独居,就问问他有没有兴趣让我租住啥的,本来没抱有期望,没想到周处答应,一个月只八百房租就行,水电公摊,真是太棒了。”
“和领导在一起住不会很尴尬吗?”
“完全不会。周处平时会叫我起床,还能一起聊天解闷。再说有个很熟的人在学校,工作生活上也很是舒适对吧,哈哈哈哈哈。”
这几个哈字我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说完,我突然感觉有点好笑,这么尴尬到时候别人一眼就看穿了,还不如干脆随性一点,任意发挥。想着,我索性躺倒在沙发上,像高中放假回家那样,四仰八叉的。
要是周处那时候就认识我了,看到我四仰八叉会怎么做?
那当然是训我一顿了,毕竟周处是个老师。
有别的可能吗?例如被我的美色吸引,我俩原来是天作之合,是那种无论我怎么变他都会喜欢我的那种剧情?
没有。如果真对高中时的我有想法,那就不是周处了,那是监狱处了。
想到这里,我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笑完,趴在沙发上,余光中又看见那杂物间,想起那天和他收拾时的闲聊。
“背课文好烦——感觉像是回到了高中时期。”我趴在地上,耍起无赖。
“我们这么聪明的陈老师还会怕念书啊。”他拍了拍我的背,说。
“嗨哟,数学物理还好说,我高中语文老师是个死板老头,就叫我们天天背范文,考试生搬硬套,无聊死了——比起这样,不如灵活一些,对症下药。你姐妹分别是怎样的人啊。”
“我没和你说过吗?”周处顿了顿,好似在回忆。他笑了笑,大概是想起我注意力缺陷的事情,专门对着我说起我都会很快忘记,偶尔提一嘴更是不可能记住“那我详细说一次吧。我大姐大我一岁,叫李玄英;妹妹小我四岁,叫李玄萱。大姐很爱读书,但因为当时我妈去世,我到舅舅家生活,为了供我读书,她没读下去。她性格安静寡言,但人很好,上学时周末回家会专门给我做好吃的,还会给我做衣服呢。大姐现在在家务农,和舅舅住的不远。小妹在我印象里一直很是活泼,不过不太喜欢读书。好在我当时狠狠鞭策了她,让她勉强考上了个中专,现在在家乡厂里当管理,性格和你挺像的,你肯定和她相处的来。。。”
想起周处说起姐妹时发亮的眼睛,时而自然浮现的笑。我有些释然了。
她们也是爱周处的,我也是爱周处的,明白这点后,好像更没什么好怕的了。况且周处都说了,我可以临场反应,放轻松,索性我进一步放开,拿起桌上周处精心摆的水果拼盘偷吃了起来。
耳边传来开门声。我如惊弓之鸟一般从沙发上弹起来,连忙在衣服上擦擦手。这时,我看见那水果拼盘,不知不觉间居然被我吃掉了一大半,用火龙果摆的红色熊猫如今只剩下了我不爱吃的小番茄眼睛。我赶忙起身去向厨房,打算切点补起来,周处开锁的声音又响了一下,
“不对,好像是这边比较重要,第一印象不好日后很难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