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午后,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户斜斜落进来。夏晚坐在林泽岁书桌旁,面前摊着厚厚一沓错题本——这是她第一次正式来隔壁补课。上周日那次之后,两家大人商量了一下,一拍即合,每周日下午由林泽岁帮她补习数理。
此刻,林泽岁坐在她右侧,手里拿着她的错题本,一页一页地翻。
「这道。」他把错题本转过来,指尖点在题目上,「你现在会了吗?」
夏晚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上次月考的倒数第二道大题。
「会了。你上次跟我讲过之后,我自己又做了两遍。」
「做一遍给我看。」
夏晚接过本子,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开始写。
写到第三步的时候,她的笔顿了一下。林泽岁没有说话。夏晚盯着那一步,想了十几秒,然后跳过第三步,直接写了第四步。
「第三步呢?」林泽岁问。
「第三步……我算出来很怪。但我第四步用另一种方法推了,应该是对的。」
「把第三步补上。」
夏晚犹豫了一下,在草稿纸上把第三步的演算过程写了出来。写完之后她自己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符号抄错了。
「啊……这里应该是正号。」
「嗯。」林泽岁的语气没有责备,也没有得意,「符号看仔细。这种低级错误,考场上一分都不值。」
「知道了。」夏晚把符号改过来,继续往下写。整道题做完,她把本子推给他看。
林泽岁看了一遍。
「最后一步可以简化。」他拿起笔,在她的步骤旁边写了一种更简洁的解法。他的字很好看,横平竖直,笔锋干净利落。夏晚盯着他的字看了几秒,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回题目上。
「这种解法考试的时候能省时间。」林泽岁说。
夏晚点头,把他的解法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夏晚埋头做题,林泽岁在旁边看书。偶尔她会抬头问他一句,他就放下手里的书,帮她看题。这种节奏很舒服,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怕冷场。
做到第三道题的时候,夏晚的思路断了。这是一道物理大题,关于受力分析的。她画了受力图,列出了方程,但怎么都解不出最后的结果。
「林泽岁。」
「嗯。」他放下书,凑过来看她的图。
距离很近,近到夏晚能看清他垂下来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她的心跳快了两拍,赶紧把目光移回题目上。
「你看这里,」林泽岁伸手指向她画的受力图,「这个力的方向画反了。」
夏晚低头仔细看——真的画反了。她把那个力重新画了一遍,脸有点红。
「没关系。」林泽岁说,「这种错我也犯过。」
夏晚抬头看他:「你?」
「嗯。之前犯过一次,记住了。」
夏晚点头,把正确的受力图重新画了一遍,顺着正确的思路往下推。这一次,她顺利解出了答案。
做完这道题,她伸了个懒腰,手指都写酸了。林泽岁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他们已经学了一个半小时了。
「休息一会儿。」他说。
夏晚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他的书架上扫了一圈。各种各样的竞赛书、编程书,还有几本物理和数学的大学教材。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看的世界,和她看的世界不太一样。
「林泽岁。你以后想学什么?」
林泽岁的手指顿了一下。
「还没想好。大概是理工类的,数理方向。」
「那肯定的。你数理这么好,不学这个浪费了。」
「你呢?」
「我?」夏晚想了想,「我可能学文科吧。语文英语比较稳,数学……能跟上就不错了。」
「你底子不差,坚持住就行。」
夏晚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踏实的安心——像被稳稳托住了。
「嗯。我会坚持的。」
「继续吧,还有两道题。」
夏晚翻出错题本,找到下一道题。
「这道,我自己做了一遍,答案对了,但过程很绕。你有没有更简单的方法?」
林泽岁接过错题本,看了一遍她的解题过程。
「有。」他拿起笔,在她的步骤旁边重新写了一遍,只用了一半的步骤。
夏晚看着他的解题过程,脑子里忽然亮了一下——原来中间那两步可以合并,原来这个条件可以提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