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无奈一笑：「老毛病了，不碍事。」说完便转身离开。

夏晚盯着桌上那袋零食，发了一秒呆，然后把袋子塞进抽屉。抽屉已经快装不下了。

下午的课照常进行。林泽岁午休的时候去了集训，放学后也要加练。晚自习他赶回来了，坐在后面，安安静静地做题。夏晚没有转身，但她知道他回来了。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是她听了一年多的声音。

晚自习结束，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公交还没来，入夜的风添了几分凛冽，吹得人脸颊发凉。夏晚拉起卫衣帽子罩住脑袋，林泽岁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闲散，什么也没说。

「竞赛准备得顺利吗？」夏晚率先打破沉默。

「还行。」他答得简洁。

「你和夏欣一组参赛？」

「嗯。」

她抿了抿唇，识趣地不再追问。公交车缓缓驶来，两人并排坐下。夏晚倚着车窗，望着窗外街景飞速倒退。身旁的林泽岁低头翻看着竞赛资料，姿态松弛，指尖划过书页，声响轻浅。

到家后，夏晚洗了澡，坐在书桌前。她打开手机，看到许知曦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

「夏晚！你是不是要跟我道歉？！」许知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高了八度。

夏晚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曦曦，你小点声。」

「我小点声？你晕倒了你让我小点声？！」许知曦的声音一点没小，「陈瑶跟我说的时候我吓死了你知道吗！几天没睡觉了？你是不是又在熬夜刷题？」

「没有……」

「你还说没有！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夏晚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得到？」

「我看不到，但我能想象！」许知曦深吸一口气，「夏晚，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我就坐车过来盯着你。我说到做到。」

夏晚听着她连珠炮似的话，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曦曦。」

「干嘛？」

「谢谢你。」

对面安静了一秒。「……谢什么谢。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别让我们担心。」

「嗯。」

「行了，挂了。早点睡。」

「好。」

电话挂断了。夏晚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窗台上那盆薄荷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泽岁：早点睡。】

短短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关照。夏晚望着屏幕，笑意慢慢漾开。

【夏晚：你也是。】

【林泽岁：嗯。】

她将手机放在枕边，关掉台灯。一墙之隔，隔壁的灯光依旧亮着。她望着窗帘上映出的暖黄光晕，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处。

从清晨的早餐，到桌角的牛奶，再到旁人把心爱零食尽数分来；耳边有好友止不住的关心，深夜的屏幕上，也躺着一句轻声提醒。四面八方的善意，将她团团围住。

夏晚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噙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