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每次都这样。」

「嗯。」

夏晚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继续做题。这一次，她没有再停下来。

林泽岁的爸妈登门拜访的时候，夏晚正在房间里背书。听到门铃响，她探出头，看到夏妈妈已经开了门，林爸爸和林妈妈站在玄关，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夏晚跑过去，帮他们拎东西。

夏妈妈闻声从厨房走出，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脸上笑意盎然。

「林妈妈，你们怎么还带东西？」

「应该的应该的。」林妈妈把东西放在桌上，「这半年泽岁没少麻烦你们，我们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谢谢。」

「哪里的话。快坐快坐。」夏妈妈摆摆手，「两个孩子互相照应，谈不上麻烦。」

夏晚端了水果出来，倚着夏妈妈在沙发边上坐下。林妈妈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瘦了。」林妈妈皱了皱眉，「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还好。」夏晚笑了笑，「泽岁帮我补课，比我自己瞎折腾强多了。」

「他补课？」林妈妈愣了一下，转头看林泽岁。

林泽岁靠在门框上，没有接话。

「他帮晚晚补数学和物理。」夏妈妈在旁边补充，「晚晚说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林妈妈看了林泽岁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

林爸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夏爸爸。

「夏哥，这半年泽岁在这边，多亏你们照应。不然他一个人，我们又不在身边，心里总是挂着。」

「林哥你太客气了。」夏爸爸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泽岁这孩子懂事，不用人操心。他跟晚晚互相帮助，我们看着也放心。」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该谢还是要谢。」林爸爸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夏爸爸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这个不能收。」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心意我们领了，东西你拿回去。」

两人几番推让，场面略显僵持。最后夏妈妈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东西先放着，饭好了，先吃饭。」

林妈妈也跟着附和，把信封塞回包里，拉着夏妈妈去厨房端菜。

夏晚低头看了眼手机，给林泽岁发了条消息。

【夏晚：你爸妈怎么突然来了？】

【林泽岁：出差路过。】

【夏晚：哦。】

她站起来，去厨房帮忙端菜。

饭桌上，两家人聊得很热闹。林妈妈说起林泽岁小时候的事，说他三岁才会说话，全家急得不行，结果一开口就是完整的句子，把医生都吓了一跳。夏妈妈笑得前仰后合，林泽岁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夏晚碗里。

夏晚低头看了一眼，耳朵悄悄红了。

吃完饭，林家夫妇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夏晚送他们到门口，林妈妈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晚晚，泽岁要是欺负你，你跟阿姨说。」

「他不会欺负我的。」夏晚说。

林妈妈看了她一眼，笑了。「那就好。」

林泽岁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车子开走的时候，夏晚站在门口，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你爸妈人真好。」她说。

「嗯。」

「他们专程来的吧？」

林泽岁没有回答。

夏晚转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出差路过。」他说。

夏晚笑了一下，没有戳穿他。

「走吧，回去了。」

「嗯。」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夜风微凉，吹得路边冬青枝叶簌簌作响。夏晚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

「你爸妈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了？」她问。

林泽岁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事？」

夏晚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带。系得很紧，不需要重新系。但她还是弯腰拆了，又系了一遍。

「没什么。」她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