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流逝。
阔别已久之后,时至今日,他终于可以再一次地踏进这里。
朝阳的光晕,点点照进清邃的眼中。
思绪,渐渐飘远。
一个月前,当受伤昏迷的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军部医院里。
养伤期间,除了专程从柏林赶来探望的艾俄罗斯上将外,本土安全部的部下们亦会隔三差五地不时前来探视。
而沙加,在他整个住院期间,从头至尾则只来过一次。
在仅有的那次前后不足十分钟的简短探视中,对方只是以那种一贯的淡淡口吻,向他简洁汇报了有关事后联盟军部成功完成雨林中,威尔兄弟党羽残余的彻底清剿行动。
以及技术部的核武专家们,已开始着手封存转移雨林中那座地下核弹基地事宜。
之后,便再无其他。
而关于那日在他昏迷前后所发生的一切——就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对此,沙加只字未提。
而他,亦没有主动问起。
就这样,犹若彼此之间暗暗维系着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彼此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
之后的一天,本土安全部财务处忽然收到了一笔来源不明的匿名电汇巨额捐款。
汇款单的注释上别无其他,上面注明的唯一要求,便是指明限制了这笔巨额捐款的用途。
该汇款指名要求联盟军部技术中心,须将这笔款项用来作为改良联盟特工们,特制腕表的抗强磁力干扰功能。
关于这笔莫名其妙的捐款,好奇的联盟特工们一时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然而最终莫衷一是的他们,除了将此款项及其用途,进行如实上报之外,亦再无结论。
思绪流淌之中,门外渐渐传来几声脚步。
随着脚步声临近,虚掩的门扉被小心翼翼地轻轻推开了。
目光流转,他微微回眸。
门外,秘书凯瑟琳准尉轻步走了进来。
看到室内的他,立刻规矩地站在了门边,她眼中明显露出惊讶之色:“准将,原来……原来您在这里……”
并没有继续部下的问题,抬手看了眼腕表,他淡淡道:“今天来得这么早。”
“那个,属下……其实是这样的,准将。昨天的工作报告,属下到现在还没有完成,沙加上校今天下午就要过目,实在是没办法,属下也就只好早起,提前赶过来上班了,”稍微顿了下,小心翼翼地斟酌着上司的脸色,似乎已然纠结了许久的她,终于滔滔不绝地打开了话匣子,“那个,属下斗胆说句实话,是绝对的真心话,准将,看到您终于能来上班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啊。您是不知道啊,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大家可都是象月底盼望着发工资那样,集体眼巴巴地期盼着您能够早日伤愈出院,前来上班啊。您是不知道,自从您受伤住院以来,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大家过得那叫一个惨啊~~~~~~~”
说到这里,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苦大仇深的女特工几欲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在您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沙加上校他暂时代您主持部内工作。可是,可是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大家可是被他给修理惨了啊!下面,属下随便给您举上几个真实例子,相信您就会明白了。举例如下——迪斯马斯克中校工作时间在办公室里说单口相声,无端制造噪音扰民影响其他员工办公,连夜罚抄联盟军规25000遍;艾奥里亚中校,以其妻子魔玲上尉妊娠反应严重、需要在家照顾孕妇为由,巧立名目无故旷工两天,连夜罚抄联盟军规35000遍;莎尔娜上尉,上班时间在办公室里染指甲画眉毛,破坏严肃工作氛围,连夜罚抄联盟军规15000遍;阿布罗迪中校与修罗中校,上班时间溜到楼下吸烟望天闲聊发呆,严重污染办公大厦环境空气质量,连夜罚抄联盟军规25000遍。还有,工作报告到期未按时上交者,连夜罚抄联盟军规10000遍;工作时间出门闲逛溜狗化妆外加逛街购物看电影者,连夜罚抄联盟军规20000遍;上班时间在办公室里吹拉弹唱吟诗作画者,连夜罚抄联盟军规25000遍。就连,就连两个星期前,在军部医院住院养伤的莎尔娜上尉,未经医嘱提前溜出医院跑来上班顺便与迪斯马斯克中校互相比赛投掷剪刀,结果……结果都被沙加上校给逮个正着,严厉处罚连夜抄写联盟军规15000遍呢……”
满面悲愤地说着说着,似乎终于逐渐觉察到,此刻上司那貌似正在一点点蹙起的眉宇,于是犹如电动机器般一下子停止了哭诉,凯瑟琳不无郁闷地吐了吐舌头:“那个什么,准将,沙加上校要的报告,我到现在还没有写完。属下这就得先出去写了。不然如果到了下午真要交不上,那我可就真的惨了。到时候连夜手动抄写联盟军规25000遍,估计那可是死活也逃脱不了了……”
说罢,匆匆忙忙地转身,这位精力旺盛的秘书小姐就此溜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再次安静下来。
黎明的浅阳下,静静地,他拿出手机。
修长的手指,轻轻移动,拨出一个号码。
“沙加,是我。上午9点到我办公室来。关于下周的反恐方案,我们还需要商榷。”
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下。
朝日的光晕,浅浅落进清蓝的眼中,恬淡已若水:“我有医嘱,没有提前出院。因此,关于罚抄军规事宜,我想对于我个人而言,应该可以予以免除。”
---- 尾声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