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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密遣三春探旧姊,悄传援救定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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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春郑重应诺,各自回归本职,神色举止一如从前,山内一派平和景象,无人察觉这层深藏地底的重大谋划。贾奇珍自此一边牢牢把控西山庞大商路体系,一边继续隐秘串联人脉、打磨上疏文书,步步稳妥,只求一举成事,令元春顺利脱离皇家樊笼,平安归入西山羽翼之下。旧姐、姐妹叙旧礼佛为由,光明正大入寺院面见元春,在四下无人、耳目隔绝的短暂间隙,轻声将自己正不惜风险暗中布局营救她脱身之事,单独密告元春一人,令其心中有底,稳住心神,谨言慎行静待外援。

打定主意,贾奇珍再度将三春召至内堂,摒退所有仆从护卫,只留四人密谈。他面色依旧审慎,低声吩咐:

“如今密筹援救之事不能半途而废,可元春身处皇家清修之地,孤立无援,终日惶恐难安,不知外界动向,我若不提前让她知晓我的谋划,她心绪不定之下极易出错,坏了全盘。故此我打算以你们姐妹探姐叙情、进香祈福为名,向寺院报备入内探望,皇家看在姐妹亲缘,加之你们如今归属西山,西山又素来受朝廷信赖,不至于横加阻拦。”

探春蹙眉轻声道:“寺院内外眼线密布,一言一行皆有人暗中记察,如何能将这般重大机密悄悄告知长姐?”

贾奇珍缓缓道出周全之计:

“你们入寺之后,全程举止如常,只谈旧日姐妹情谊、家常细碎、礼佛感悟,绝不可流露异样。唯有寻一处院内偏僻禅房,借单独近身伺候、递茶耳语之机,趁周遭宫人退避稍远、无人贴近窃听之时,由探春你最沉稳干练,贴近元春耳畔,以极轻音量,单独告知她:我正冒着不小风险,暗中打通关节、拟写疏文上奏圣上,意在求得圣恩,放她离开皇家寺院,迁往西山安稳终老,一切尚在绝密筹划之中,万万不可外露半分,不可与人谈及,安心静待消息即可。

此事只由你一人附耳低语,迎春、惜春在一旁作掩护,遮挡旁人视线,切莫三人同时围拢,引人怀疑。话语必须极短、极轻,点到为止,不可详述手段、人脉、上疏时日,只让她知晓有人倾力救她,令其稳住心神,便是此行最大目的。”

顿了顿,贾奇珍又加重约束,重申机密底线:

“此行同样严守绝密二字。对外只称感念昔日姐妹情分,特来寺院探望长姐,为贾府一众亡魂祈福,说辞统一,不可彼此言语矛盾。归来之后,姐妹之间亦不可反复细说探寺细节,只各自铭记心底即可,更不得向外人吐露半句探寺真正用意。一旦被寺院密探窥破附耳密谈,不仅元春会被立刻严加看管,我的营救布局也会瞬间败露,祸及西山全局。你们可明白此行轻重?”

三春齐齐肃容躬身应下:“夫君安排周密,利害我们尽数知晓,定当严守分寸,言行如常,寻机悄声告知长姐实情,绝不露出破绽,归来之后也绝不妄议此事,严守机密。”

贾奇珍微微颔首,又细心叮嘱数条应对盘问的说辞、进退礼仪,以及一旦被宫人刻意试探时该如何从容应答,一一教与三春。待所有细节交代完毕,才准许三人各自回去整顿行装,第二日便以寻常香客眷属身份,轻车简从,不带过多随从,只配两名西山心腹护卫随行,避免声势过大引来朝廷过度关注。

第二日晨光微亮,三春依约动身前往皇家清修寺院。一路上车马简朴,举止平淡,毫无异常,顺利通过宫门与寺院两道查验,以贾府旧姐妹之名获准入内与元春相见。

元春自贾府覆灭之后,独居禅院,素衣素食,日日诵经,神色憔悴落寞,心中常忧皇家何时再翻旧案,自身性命朝夕难料,骤然见到三位亲妹前来,一时又惊又悲,几欲落泪。

三人先依事前约定,闲话家常、追忆少时旧事、聊及修行感悟,言语平和自然,令一旁随行监视的宫女渐渐放松警惕,奉命稍退至禅房门外廊下等候,禅房之内只剩她们姐妹四人。

正是千载难逢的空档,探春不动声色上前半步,借着为元春递上一杯清茶的动作,侧身贴近元春耳畔,气息压至最低,几不可闻,一字一句轻声密语:

“长姐,切莫再日夜惶恐。贾奇珍如今正甘冒风险,暗中打通各方关节,拟疏上奏圣上,力求圣恩开释,放你离开此地,迁往西山安稳度日。全盘筹划尚在绝密之中,万不可向任何人提及,只需静心隐忍,静待外援佳音即可。”

声音极轻极短,一语说完,探春立刻退回原位,神色恢复如常,仿佛方才只是寻常贴心叮嘱,并无异样。

元春身子猛地一僵,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一时难以置信,下意识想要追问更多,探春却暗中以眼神轻轻示意她不可多言。元春何等聪慧,瞬间明白此地耳目无处不在,不可当场表露情绪,强行压下心中激荡,只微微颔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绝处逢生的光亮,面上依旧维持平静哀戚之色。

不多时门外宫女便再度入内,三人再不敢有半分逾矩举动,依旧如常闲谈片刻,便依寺院规矩行礼告辞,从容登车返程西山。

一路返程全程低调,三春彼此互不交谈探寺内情,只一路静默。回到西山后,立刻单独面见贾奇珍,将禅房内附耳传话经过、元春神色反应一一低声禀报清楚。

贾奇珍听完,知晓元春已然得知营救谋划,定会谨言自保,心中一块大石稍落。他再度郑重提醒三春:

“此事到此为止,探寺之行、附耳密语,从此再不可相互议论半句,只藏于心。你们照旧打理商事仓储、车船营建,如常度日,愈是平淡如常,外界愈难起疑。我自会继续隐秘推进上疏斡旋事宜,静候圣意批复。待元春安然归山之日,机密全解,我们再行大婚之礼。”

三春郑重应诺,各自回归本职,神色举止一如从前,山内一派平和景象,无人察觉这层深藏地底的重大谋划。贾奇珍自此一边牢牢把控西山庞大商路体系,一边继续隐秘串联人脉、打磨上疏文书,步步稳妥,只求一举成事,令元春顺利脱离皇家樊笼,平安归入西山羽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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