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张开的嘴，被李青的那句“你也要看吗？”糊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余木只好礼貌地点头，顺带着扯出一个看起来礼貌又客气的笑容。

李青将正在播放画面的平板向两人中间推了推，余木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轻声地说“请问，能分我一只耳机吗？”

李青抱歉地耸肩，摘下仅有的一只耳机解释道“刚睡太死，耳机掉了。”

只好看着画面继续脑补声音。

李青本是打算找一下自己掉落的耳机，刚要动身又放弃了，追星这几年他不知道送给航空公司多少只耳机，至于左耳还是右耳主要取决于他靠哪侧窗户。

虽然分一半屏幕给余木，可两人之间却没有多余的交流，直到余木吃完饭李青才将自己的平板收起。

“借过一下。”李青起身，大多数旅客都沉浸在简便的飞机餐，此时正是上厕所的好时候。

回来的时候 余木已经支起自己的小书摊，几乎是下意识本能地，李青打开了摄像机。

比起努力抓拍照片，直接打开录像更加简单白痴，几乎是刚走到余木旁边他就起身，李青还没来得及说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手机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不知道余木是否发现自己在拍他，李青只好双手捧住手机佯装打字。

坐到自己位置上后，余木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动作转而继续看书，李青有些尴尬地打开手机欣赏自己“偷拍 ”杰作。

“他发现我在拍他了吗？”李青心里闷闷地想。

“他是在拍我吗？”余木此刻也无心看书，盯着书页前暖黄色的小灯，思绪又飘到买它是因为这盏读书灯有护眼的功效。至于书本里的内容，连余木都没注意看，作者在这里悄悄为两位主人公后续情节埋下伏笔。

看了好几遍才将视频导入剪辑软件，来回拖拉进度条终于固定在自己最满意的那一帧，正是余木准备转身书还没收起来，他为了掩饰自己偷拍先将拿着手机的手垂下，紧接着又双手拿起手机，对着屏幕打字，好像对面的人催的有多紧一般，他必须要边走边回消息。

那一帧，余木遒劲有力的胳膊搭在座椅的扶手上，指腹轻摁在书页上，不让刚读的文字跑掉。暖黄的阅读灯刚好打在余木的另一半脸上，高耸的鼻梁将打下的灯光化成阴影。手机屏幕上停住的那帧，宛如阿芙洛狄忒，悲天悯人又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会有些小淘气地问世人“你们为什么不选择爱我?”

余木站在那里，李青就想为他创作。

画质修复完后反而失去了神性，李青仔细研究，大概是画质修复悄悄把余木微微地高低眉修正了，也将真实的光线虚化了。这张照片主人的神性也来于微微的高低眉，有些戏谑，有些玩弄，有些悲悯，有些不舍 ......

要是这张图被放出来，李青已经想到辱追论坛中会有什么样的发言。

“出个图可给小哥哥找角度找的满头大汗。”

“四分不屑三分悲凉两分不羁还有一份菜记得给我上。”

“机舱的灯暗下遮住的是小哥哥想要出圈的未来，哥这么暗，你看到了吗，你的未来。”

“经济舱我坐坐坐，文艺人设我立立立，真给哥哥拉去县城，你看你哥给你表演个变脸术。”

......

这一阵帧真的太美好了，美好到后来删除关于余木的一切都没舍得删掉这张照片。

李青继续摆弄着手机，试图给这张照片调色，再怎么调色不是锦上添花，都像是这张照片的累赘。他干脆放弃再次编辑这张照片，任其用最原始最简单的镜头语言展现出余木的不加保留的帅。

整个人醒过来也该处理消息了，打开聊天软件看到程芸卉接连发来的消息。他再次点进视频随意截取一张糊到看不太清五官的只能感受氛围堆叠图发给程芸卉。

“运气好碰到个小明星。”

接着往上翻，看着看着有些无聊，不是Peter吃了就是他睡了，稍微有点意思的就是他们多了一个新同担，一个新的身影跟着Peter起飞落地。

粉圈就是一滩流动的活水，旧的也去新的也来，永远追星，永远换担，永远年轻。

如果不是因为真的要脱粉Peter，李青大概率还有认识这个新背影的机会，最后的结果不是她和李青这群老人玩就是她自己和另外一群新人玩。

不过大概率是后者，李青想。

“这是哪个小明星，有点帅哦。”程芸卉问他。

“houssy那个年纪最小的。”

“居然是他啊，怪不得人人都说想做火团里的back，糊就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