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一连串震动，是余木发来的消息 ，李青看到后没忍住撇出一个白眼，变得更不爽，拉着程芸卉就出门，“走，抓你Peter哥哥去。”

“抓你大爷，老娘妆都卸了你跟我说要出门 。”

“戴口罩。”李青放开程芸卉，从包里抓出来两个口罩递给程芸卉，“Shopping我结账，音乐节的票我搞定。 ”

一句话便把程芸卉哄开心了。

“你等会儿，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刘旺跟我说了。”

刘旺是Peter的助理，助理联系粉丝就比明星本人私下联系粉丝好让人接受多了。被扒出来后如果发现是助理干的，粉丝大多数会哀嚎自家身边的工作人员拖后腿，自己哥哥被工作人员坑了，工作人员想赚钱想疯了，还有就是这个粉丝想私联想疯了......

实则没差，助力能有这些歪心思也是明星默认的。

“那走着吧！”房间门还没出，程芸卉就利落地戴上口罩。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Peter要你联系方式的时候你不给。”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回答。

“你们有了私人联系方式后，你成为特殊了吗？”

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已经有一窝蟑螂了，说白了，你不是明星私联的第一个人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小哥哥工作号加了一个客户呗，我就这感觉。”

每次听到诸如此类的话李青都想感慨下，他们这群追星的，飞蛾扑火。

这个话题后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跟着被规划好的路线走，每一米，每一秒都有路灯陪伴。

“要我说明星这个职业还是真高精力人干的”下车时，李青伸了个懒腰又补充道：“咱们就是没这个做明星的本事啊。”

正在喷香水的程芸卉听到这句话，手上动作不停，嘴上的攻击力也不减，“没皮没脸的表演型人格也只能这群明星能演。”

Peter此时在街上随意地走动，看起来随意悠闲的穿搭仔细研究下就会发现细节满满。

低调的卫衣价格一点也不低调，他们离得不算远，李青还能看到Peter身上的配饰，那是白天在奢侈品店里看到的。

项链，戒指的风格是有些严肃的，Peter到很好地消化这两种风格，在他身上展现出成年人的性感。

围在Peter身边的人不算少，离得最近的是放屁，她像个管家一般站在 Peter和外层观众之间，手里的摄像机更像是一把扫帚，随时打跑觊觎主人的人。

程芸卉抱起胳膊，做出看戏的表情道：“咱们放屁姐战斗力不减当年。”

李青站在她身边，听到这样的话又看到站在放屁外围的其他站子，放屁能靠的这么近，也自然有明星本人授意。

“我哥哥不错，今天很帅。”听到这样的话，程芸卉忍不住泛起白眼，这居然是李青沉默几分钟后开口的第一句话，程芸卉开口道：“别思考了，李青你一思考猪都发笑。”

转眼间，两人默契地拿起手机，心照不宣地将视频导入剪辑软件，打上水印后发到社媒。

不出意外，视频的热度很高，尤其是快要结束时Peter察觉到这里有人拍他，看到是熟悉的身影流露出如兔子般天真的眼神，只是在确认自己的大客户没跑，放心地继续耍帅，享受周围此起彼伏的爱慕声。

吹来的风有些闷，空气里混的都是各种奢牌香水的味道，李青叹了口气，这样美丽的夜景留给这个人，好像真的有点不值。

他们停在街道上，地面上还有没有被清扫干净的垃圾，人来人往并不会因为这里有了谁而停留太久。路灯的颜色有些霸道，刺眼的光线像是威胁般照射每个人，接着瞬间从空气里撤离，只留下一丝明亮细长的裂缝。Peter能做的是表演好这个人设，李青和其他围观者能做的也只是参与这场颅内高潮式自嗨。

想说的话，必须说的话，无法说出口的话，不能说的话都化为一声声尖叫和沉默，这些无法被倾听的话，失去主人的话语权。

对古希腊人来说，书写隐藏的生活需要用看不见的墨水。他们用牛奶作为墨水，再行间写下另一封信。那些信件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直到有人在上面撒一层煤灰。

辱追亦是如此。

现在想，追Peter的这段日子像水晶一般清透，李青无论以什么角度将它们对准光线，都会折射出不同的独一无二的色彩。

“我可能真的...追星追到头了。”

程芸卉被李青没由来的一句话弄得晕头转向，不过她也习以为常。

“追Peter追到头了吧。”

李青看着Peter，不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