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木后脑勺冒出的汉已经将针织帽浸湿,他决定,倒数三十秒后,如果李青的手还停留在自己身体上,那么就接吻。
倒数时比在教堂更虔诚,他直勾勾地看着李青。
《圣经》中说:“凡人不能亲眼看见上帝的原貌,看见变不能存活。”
可他却紧盯自己的欲望,此时李青就好像是美杜莎的化身,余木明知不能再这样,却无法抽离这份诱惑。
“十,九,八,七...”
还剩四秒时李青将手放在余木额前,“你的帽子,好适合你啊,我第一次见你也是这顶帽子吧?”
还剩一秒时,李青突然将自己摆在合适的社交距离,直起自己的背,看着另一侧窗外。
“那顶变形了。”
余木的语气中有些侥幸又有些失落,他不明白李青为何突然坐起来看着窗外,所以他也跟着李青的视线看着那一侧,除了被车落下的树和认真工作的路灯以外,好像什么都没有。
李青却彻底醒过来了,余木托在他脑后的手但凡稍微用使点劲,大概两人就要在驰行的车内激吻,他摸了余木的鼻子却停在嘴唇面前,感受余木混乱急促的鼻息。
“奢侈品就是不经戴啊。”
奢侈品这样,追星亦是。
虽说已经习惯李青没由头地抨击“资本主义”可刚刚两人这么暧昧模糊的氛围下,他突然这样说,直接给余木躁动纠结的心打了针清醒剂,幸好自己坚持做了把绅士,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否则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余木心中暗暗窃喜。
“你有其他帽子吗?”完全不等余木回答,李青又自顾自地接着说:“你带这个耳饰没有之前那个好看,翅膀掉在你耳垂下面,一晃一晃的,感觉你像个神话故事里的神。”
歪头看到,李青将自己的手盖在耳朵上,余木想起那枚耳饰,耳链下缀着一个翅膀。
买它的契机很简单,因为合适,正好能转移视线掩盖自己面部上的缺陷。
以前化妆师总说他的鼻子太奇怪,跟这张脸一点都不协调,化妆的时候也很难话,公司也给他的鼻子做点“小手术”但被余木拒绝了。
李青不一样,他说自己的鼻子好看,他伸出手顺着自己的鼻梁滑下去,然后说自己的鼻子特别好看。
“那我把这个摘下来。”说罢,余木伸手准备摘下自己耳朵上的十字架,被李青拦下来。
“又没说你这个不好看,那个好看是好看,但是看起来就很重,你带着肯定也不舒服。”
“而且你还要去跳舞,等没事了再戴那个吧。”
余木手背上是持续的温热,李青就这样攥着余木的手背,他的手不大,刚好用第一个骨节卡住余木的手掌 ,却不再开口说话。
李青的小拇指搭在余木小拇指上,他的手拱起来如一个洞穴,盖住了余木的不安。
所以神啊,这是您赐予我的神主吗?
余木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万般磐石为我开,容我藏身在主怀。”
司机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人聊天聊的好好的突然安静了,后视镜刚好卡在两人手的位置,他没看到连在一起的手背与手掌,甚至还有一方专属位置。
“到了。”
司机将车停稳,拉开余木侧的车门。
余木起身准备下车,发现身旁的李青却睡着了,他慢慢抽出自己的手,绕到李青那侧打开车门,轻拍李青的肩膀道:“李青,我们到了。”
酒精的迷幻在李青不小心睡去的这几分钟攻击他的大脑,换句话说就是,睡醒之后真的有点醉了。
睁开眼看到的余木都有两个,但是都朝他伸出手,“余木,你怎么变成两个了?还是你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弟弟?”
余木索性直接抓住李青的手,顺带着将人“拽”出来,“刚不是说你没喝醉吗?”
“我都说的我喝了酒,自然而然就会喝醉呀。”他躺在余木怀里被余木带着往前走,还在为自己的醉酒辩解。
“等一下,我开一下门。”
余木腾出一只手,指纹验证通过后正准备推开门,耳边又传来李青的那句:“你真好看。”
“就只有好看吗?”
屋内的灯光过于刺眼,灯亮的时候又赶紧把眼睛闭上,想藏起来不说的话却没藏住,“你果然跟猪一样笨,不喜欢你怎么会说你好看。”
“小蠢猪啊余木哥哥。”翻身双手抱着余木,头埋在余木的颈窝,让他撑起两人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