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哥哥没喝醉,”李青此时跌坐在他身上,紧跟着问“你还知道我是谁吗?青老师?”骨节分明,筋骨藏劲,捏着李青的后颈,基因中的恶劣因子在此刻隐隐作祟,一字一句顿道:“说、你、爱、我。”
“你别捏我,”他试图挣脱被余木捏住的后颈,不满地嘟囔,“不舒服,你捏的很痛。”
“哥哥说爱我我就松开。”
喝醉酒后意识跟着丢掉三分,李青勉强能认出眼前的人是余木,“我爱你?”说话的语气中带着疑惑,好似不能理解自己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余木趁机接着问:“哥哥你还喜欢Peter吗?”
还是不肯将手松开。
“p...Peter”李青不断重复名字,这名字听得余木心中烦闷,又听到李青接着说,“我脱粉了啊。”
余木松了口气同时将手松开,李青顺势靠在自己胸膛,宽阔紧实的胸肌线条利落,轮廓饱满分明,余木慷锵有力的心跳声传到李青的耳中,心跳声并不紊乱。
“脱粉了以后也不准喜欢他了好不好?”余木轻声哄着,李青一句话让他脸色发青,他说:
“做他私生一点都不好玩,跟孙子一样,还是我们家小蠢猪余木好。”
怎么听也不想是夸自己的,说完这句话后李青彻底断片,呼吸声逐渐均匀。
他将李青轻轻放在床上后又坐在沙发上,偌大的客厅中只有他一个人,分不清是心脏痛还是思考过度后头痛,总之余木眼眶也跟着发肿发酸,他只好打开窗户,向窗外吐一口气,连带着这份复杂,无可自拔的感情一起吐出去。
可还是很痛,这是爱吗?
余木问自己,所谓的爱,都是在龌龊之上冠以高尚吗?
他几乎快要站不稳,长久以来坚持的观念在此刻动摇,爱情与忠诚在何时不再挂钩,李青的鼻子的曲线脱离理想诡计,在不知不觉断裂,勾勒出一个平平无奇的五官,比起完美无瑕,余木更想亲吻李青所隐瞒的,这些瑕疵并不可怕,可为什么李青总要藏起来呢?
他又开了一瓶香槟,记忆跟着一起晕眩混乱,两人一起经历的种种如走马灯般闪过,窗外寂静,朦胧云层遮盖月亮,余木抬头看着,月亮变成两个,云慢慢被推走,月亮比他想象中的大。
爱情是星斗,指引着迷舟。
最后一口酒咽下时也没想好要如何应对明天,客厅中高高挂起的价值不菲的古董钟告诉余木,明天已经来了。
在胸前画出十字架,他选择将这些事交给上帝,于是他走进另一间卧室,身边没有李青的气味。
梦中李青戏谑的语气,玩弄的表情,举着手机对着余木的脸,无论走到哪里,手机都如影随形出现在他眼前,惊醒时一看,自己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凌晨四点半,余木又走到李青身边,半梦半醒中搂紧怀中的人,乞求他别离自己而去。
“你怎么了?”李青轻声问,酒喝太多睡醒时头痛欲裂,闹铃的声音更是加重混乱,发现自己正躺在余木怀中,而余木似乎做噩梦,眉头紧锁一脸痛苦,时不时还喊着他的名字。
声音太轻并没将余木吵醒,李青只好仔细串联断片前的记忆。
不会吧?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嘴快说了关于Peter和自己追星的事,打开手机发现自己又被前男友缠上,收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一张合影,一个瘦弱面容姣好的男生和余木的合影,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符合正常的社交距离,换句话说就是过分亲密。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送你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秦权喆?”李青将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生怕会影响睡梦中的余木。
“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从来都没打算和你分手啊,李青。”
“你做梦。”
“是吗那你试试,我长话短说,你们两长得很像啊,我亲爱的前男友。”
“那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