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和白老师聊的过程,你们二位不在,可以让白总转述一下,”张般若继续道,“白老师比较相信缘分,觉得我适合才打算签单,所以白总,这是不是应该算我的?”
白蕊:“这单还不一定签呢……”
话音未落,那两位又像是被触发了关键字一般活了过来:
“为什么不签?”
“有钱还不赚?”
白蕊这才发现,自己被张般若架到了火上。
“这单接不了,这事没商量,都散了吧。”白蕊懒得再和他们掰扯,直接盖棺定论做了决定,任由着陈瑄死气白赖地膘着她半拉肩膀,走出了会议室。
“老大,看看孩子。”
“老大,家里没米了,揭不开锅了。”
白蕊摸了摸她的头:“工作的事不谈了,我知道你有想法,走,我请你喝酒补偿你。”
陈瑄本着曲线救国的原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理论,屁颠颠儿跟着白蕊去了酒吧。
便宜确实占到了,她挑了瓶平时舍不得的Single Melt威士忌,白蕊眼皮都没眨就让服务员开了。这也更让她确定,理论是实践了,原则八成守不住了,这国曲线直线抛物线都救不回来。
十点半左右,白蕊身边的男孩已经在她耳侧讲了半宿的笑话,快把肚子里的存货都用光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有意无意地碰触她的皮肤,只要她不阻止,他就再进一步。陈瑄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年轻的小帅哥应该被白蕊养在池子里有段日子,今天叫自己来也不过是个幌子,见他才是真正的目的。
“老大,我先走了。”虽然白蕊不用按点上班按时打卡,可她是需要的,再晚地铁的末班车就没了,作为打工人,地铁的时刻表就是灰姑娘十二点的钟声。
“路上慢点。”白蕊对她摆了摆手。
“你也是,注意安全。”她递了个暧昧的眼神,走出了酒吧。
离开那一屋子的杂乱喧嚣,陈瑄步履匆匆准备冲向地铁站,才抬眼却意外见到了熟人:“张……组长?你怎么在这儿?”
张般若眼睛瞥了瞥酒吧的方向:“和你一样。”
“你想要这单?”
“对。”
“干嘛不进去?”她不解。
“我不想公私不分。”张般若解释。
下午的会议室内,毛政见陈瑄和白蕊就这么走了,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可他更不敢以身试法。于是他怂恿起张般若,给他酒吧的地址,教他在门口守株待兔。反正早晚是要叫代驾的,不如他送她们回去,既安全又周到,到时候路上顺水推舟地劝劝白蕊,说不定她酒劲儿一上头就答应了。
他的算盘打得响当当,就算灵泉寺不能到自己手里,也绝对不能便宜了陈瑄。何况这项目要是算在张般若名下,以张般若的性格,自己只要随便帮衬点都能分些油水,此时站队他一边,有百利而无一害。
张般若明白他的打算,更明白这一趟蹲守八成是在做无用功。
可脚鬼使神差地就来到了酒吧门口,一等就是四五个小时。他甚至没有想过要进去看看,就这样等在门外,像是尊被土地公请来镇店的石像。
陈瑄上下打量着他:“张组长,你怎么突然这么……”
世俗了,庸碌了,见钱眼开了,为五斗米折腰了。
她转着眼珠总算想了个上述表达的褒义替换:“上进了?”
“……”
见他不答,陈瑄只摆了摆手,就当自己日行一善了:“今天肯定没戏,不用等,你等在这要是一会儿坏了老大的好事,这单你更是想都别想。”
“好事?”
陈瑄不由叹了口气,石头就是石头,还是不懂人间烟火。可她一个11点59分的灰姑娘也只能帮到这儿了,于是拍了拍他肩膀愿他自求多福,急忙地赶地铁末班车去了。
半个小时后,白蕊终于被年轻的男孩扶着出了酒吧,张般若看着眼前二人亲昵的样子,也明白了陈瑄口中的“好事”指的是什么。
他站在原地,脑子在思索自己是应该上前,还是应该躲开,但还没来得及理清答案,另一侧停车场处一辆高级轿车内突然下来一名中年男子,上前三两下就把年轻男孩从白蕊身边拨开了。
“你谁啊?”男孩一张口便满嘴火气。
“她今天不会跟你走了。”中年男子仪表堂堂,气质不凡,说这话时像是在发号施令,全然不把对面的毛头小子看在眼里。
白蕊看着中年男人,露出娇嗔的笑容,旋即扑倒在他怀里,又转过头略带遗憾地对小男孩说:“看来我今天不能带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