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傻子。”张般若答。
“那你怎么想的?”
“龙总和你是旧相识吗?”他突然转过脸来看她,表情冷淡地问道。
白蕊轻笑了一声,直白道:“说得还挺委婉,你可以问得更直接一点,我和他是不是睡过?”
她等着看张般若吃瘪的表情,但他那张脸就像是建模师在打造五官时用尽了所有精力,因此在设计表情时没经费了,无论多精彩的表情到他脸上就只剩下——平静。
“和我没关系。”他平静地答。
“……”
大厦门口行人络绎不绝,二人站在这里,天然就惹来了许多视线。
白蕊无法忽视周围人的打量,那些眼神里带着对帅哥美女的欣赏,带着对二人关系的好奇,更多的是,试图从这匆匆一瞥的画面里推测出完整的故事。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作为当事人的自己,也拼不出什么完整的故事。
这么多年的情场流连,她自诩在男女关系上是个行家。所谓的感情,如同聚光灯下跳交谊舞,讲究得是一进一退的张弛有度,气氛这个玩意儿,就是在天时地利的烘托下,凭借着人的推推拉拉才酿出滋味。这有点像钓鱼,饵不能多也不能少,线要静也要动,人和鱼就这样在一潭水池的里外来回试探,看不清分不明的新手自然会心急难耐不得门道,而熟门熟路的老手就游刃有余多了,在什么地方下什么饵,都是手到擒来的把戏。
可张般若不吃她这一套。
发生过关系的人之间,的确有种回不去的亲昵感。因为白蕊没办法将曾经亲密的行为从记忆中抹掉,所以这个人最私密的样子就在她记忆中的一寸地方立足生根。
种子生了根,人便放下了警戒,接下来的肢体碰触都会变成自然而然的顺势而为,行为举止也都会因为这颗种子而有所倾斜。
但张般若浑身散发着让人碰不得的气息,也没半点会为她倾斜的意思。
白蕊突然对他这样的态度有些心烦,打算眼不见为净:“放心,我不会回去找他的,你可以走了。”
“我送你回家。”他开口道。
“我不会邀请你进去的。”她话里有话。
“我知道。”张般若毫不意外,也毫不介意。
“你知道?”
“现在的我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他回。
此时,车稳稳地停在白蕊身前,她打开后车门上车,张般若同步地打开了前车门。
一路无言,张般若将她送到了公寓门口,没等白蕊再次开口赶人,二话没说转身自行离开。
白蕊无语地笑了,沈从岭让他送她回来,他还真就送她到门口,沈从岭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
她心里顿生了些无名的火气,两步上前,从背后拉住了张般若的胳膊。
张般若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张般若,我真的很好奇,”白蕊眯起眼睛,凑近问道:“沈从岭到底花了十倍价钱买了你的什么?你要为他卖命到这个程度?”
“真心。”他答,一如那晚他曾经给过的答案。
白蕊扬起了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我也可以给你我的真心。”
张般若淡淡地回问:“你有吗?”
“要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吗?”她嘴角弯出一抹故意的笑容,表情真挚地说着虚情假意的话。
张般若拂开了她的手,摇头道:“白蕊,利用别人是一回事,可是利用别人的真心,就有些可耻了。”
白蕊不死心道:“那不如这样,我和你交换,你告诉我你和沈从岭的过去,我……跟你讲我和龙亓的,怎么样?你不亏,你们之间的故事不过是我无聊的好奇心,可我和龙亓之间的故事,说不定对你的沈总有很大的价值。”
张般若思索半晌,终于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