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瑄忙道:“张组长也感冒了吗?”
张般若摇头,清了清嗓子,回道:“没有,昨天熬夜改图,睡得有点晚。”
陈瑄拿出手机翻了下聊天框,才发现设计图竟然是凌晨五点多发来的,立刻震惊:“这不就是一宿没睡?”
白蕊皱眉看他,他也不再言语。
白蕊拉住了陈瑄,小声道:“他怎么也来了?”
“三组的项目,张组长肯定得来啊!”陈瑄一脸理所当然。
“那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那谁来不来的也不要紧啊,咱是去度假的,又不是真谈业务,他来了正好,到时候让他干活,咱俩享清福!”陈瑄解释道。
白蕊把卡放到她手里,道:“去升舱吧,顺便给他也升了。”
陈瑄眼珠一转,点头称好,留下二人在原地。
“怎么穿这么少?”张般若上下打量着她的衣服,突然开口。
“我听说渠城暖和。”白蕊小声答。
“可你现在还在北京。”他道,看了看自己的外套,又看了看远处的陈瑄,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白蕊打断了。
“没事,我不觉得冷。”
他收住了动作,低头从手提袋中拿了条围巾,塞到她手中:“新的,我没戴过。”
白蕊犹豫了下,还是将围巾披到了身上,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全新的围巾上不可能会有他的味道,白蕊故意拿起围巾闻了闻,问道:“你确定是新的?”
“新洗的,我今天还没戴过。”他果然不擅长说谎,这次终于把定语补全了。
陈瑄小跑着过来,一脸失望地说道:“满舱了,升不了,算了,省下钱回头白姐请我吃好的吧?”
白蕊敲了敲她的头,自行走去了另一侧的商务舱安检区。
飞机上人满为患,这阵子的冷空气不光冲击了白蕊,飞机上许多人都病怏怏地戴着口罩,陈瑄和张般若才坐好,只见白蕊从前面走过来,将机票塞到了张般若手里:“你去坐前面吧。”
张般若才想拒绝,她又换了命令的口气再次催促:“赶紧的,我有事和陈瑄说。”
这下张般若没法再推让,起身接过了她的机票,走去了商务舱。
陈瑄在一边看着,又联想起张般若那日的话,开始后悔自己偷偷动的心眼儿。她原本是打算借花献佛的,这主意虽然是张般若出的,但是白蕊和张般若不对付,与其把这功劳算给他,还不如自己捡个现成便宜。她隐约感觉得出,张般若待白蕊和别人不同,但毕竟石头和人的脑回路有别,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其他意思?
可看白蕊现在的反应,她暗觉自己应当更识时务些才是。
白蕊在她身侧坐下,紧紧巴巴地系好安全带,小声抱怨道:“经济舱一直这么乱吗?”
陈瑄理所当然地点头,安慰道:“没事白姐,睡俩小时就到了,很快。”
“好。”她用围巾盖住了半张脸,才从这嘈杂沉闷的空气中,获得些许安宁。
“白姐,有个事我没跟你说,”陈瑄凑过来,煞有其事地说道:“其实去渠城这事是张组长让我邀请你的,他叫我跟这个项目,然后让我叫上你一起,我说你肯定看不上,他说你在办公室也是闹心,不如出来换换心情。”
白蕊低低地应了声“嗯”,便没再回应。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张般若,张般若,脑子里面不停地浮现着这个名字,接着,渠城,沈从岭,Vitru,像是从张般若这三个字延伸出的线,越来越多的名词冒出来,在她脑子里织了张密密麻麻的信息网,她觉得很疲惫,唯有鼻息处的味道能够让她平静,她将整张脸埋进围巾中,那些词汇渐渐退却,最后只剩下了他的名字——张般若。就这样,她昏昏地睡了过去,直到飞机落地才再次睁开眼,只是这一觉睡得实在不舒服,身体的每个关节都像是在天上被摇了场汤圆似的,各种说不出来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