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疑惑的是身后那群人不但不逃反而一个劲儿追着她跑。
“王妃,是我们啊。”
“我压根儿不认识你啊。”沈棉棉头也不回,只是朝着记忆中的主帐方向跑。
“王妃,你回头看看,我是戴光!”
戴光?
沈棉棉眉头紧皱:他们不是山匪吗?
“来人啊!军营混入山匪了!”
就这样,待谢瑾渊赶到时,沈棉棉冲在最前头,身后跟着戴光一行,再往后是闻声赶来举着火把的追兵。
“这沈璃也太厉害了,我……我跑不动了。”
“不能停,一定要追上解释清楚。”
沈棉棉看到谢瑾渊的瞬间,眼神都亮了几分,赶忙调转方向扑入他的怀中,被谢瑾渊稳稳接住。
北境军也上前将戴光一行团团包围。
“阿璃不是去了伙房吗?怎么会在练兵场跑得满头大汗?”
“谢瑾渊你听我说,不是有山匪混入十里甜巷吗,他们如今不在牢里待着,反而追到云城来了,定然是京都还有内奸。”沈棉棉一边大喘气,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谢瑾渊听。
“阿璃……”
“沈璃。”
“嗯?”
谢瑾渊叫了她好几声儿沈棉棉这才反应过来。
“你先缓缓听我说。”
谢瑾渊还没说完,戴光一行便抢着开口。
“沈老板,郡主,王妃,我们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是啊,熙王殿下放我们回山之后,老大就说服了弟兄们以后要多做好事,当个好人,这样才能还熙王殿下的情。”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几人异口同声。
沈棉棉当即怔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转过身看向谢瑾渊,只见那人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后缓缓开口:“不过本王倒是不知他们也到了云城。”
“是这样,我们一接到北境军征兵的消息便报了名,谁承想他们看不起我们山匪的身份,故意晚了几日通知我们出发的消息,这才没能及时赶到。”
所以,当时系统说的后方有一队人马靠近便是戴光一行。
“而且,当时看到山谷那边火光冲天,我们就想着打几桶水过去帮忙。”
“我们刚找到山里废弃的小屋将水桶放在湖边,去了趟茅厕的工夫,那水桶就不翼而飞了。”
“怪不得湖边会有野生的水桶,原来是你们做的。”沈棉棉抿了抿唇,这居然是闹了一场乌龙。可她转念一想,此事依旧疑点重重:“不对啊,那方才我问路的时候你们怎么鬼鬼祟祟的,还不说话,给我故意指错路?”
“因为我们也是刚到军营,还不是很熟悉这里的路。”
沈棉棉当即双手叉腰,三两步走到几人面前:“好啊,那你们就给我指错路?”
“我们知错了,王妃。”
沈棉棉眼珠一转,当即有了个好主意。她走到谢瑾渊身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夫君,能不能把他们几个分到我手底下一起去伙房做事?”
“准了。”
沈棉棉摸黑在谢瑾渊脸颊啄了一口:“好耶。”
“听到没有,你们几个以后就都归我管了。”
“是,王妃。”
沈棉棉一脸神气地自身旁那兵卒手中要了根儿火把照明,回头朝几人挥挥手:“跟上。”
“阿璃,伙房在你右手边直走左拐倒数第二个营帐。”谢瑾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谢你啊,熙王殿下。”沈棉棉尴尬地笑了一声,调转方向带着一行人离开了此地。
待沈棉棉离开后,周烨转头去问身侧的林正:“王妃一直都是这般……率性吗?”
林正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膀。周烨当即心领神会。
云城的夜空中星子很亮,晚风卷起主帐一角,沈棉棉端着竹筒自缝隙往里瞧,谢瑾渊正在聚精会神看着手中的军报。
“阿璃,为何不进来?”
“这不是怕打扰你嘛。”沈棉棉将竹管递到他嘴边:“喏,三分糖的柠檬水,不过味道可能稍微差点儿。”
谢瑾渊揽着她的腰连人带柠檬水全都拽入自己怀中:“阿璃竟然还带了柠檬?”
“是之前晒好的柠檬片儿,带着方便些。”
“阿璃。”谢瑾渊自后背抱着沈棉棉,将下巴靠在她的肩头:“以后要去哪儿记得都要给我说一声儿,你可知今日马车中只有小棠一人时我有多担心……”
沈棉棉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故意问道:“有多担心?能有桌上这些军务册子还高?”
“嗯……比这些加起来都还高。”
“昂~这么多哇。”沈棉棉故意拉长声音:“那熙王殿下打算什么时候休息啊?”
谢瑾渊将沈棉棉横抱而起,把她放在床边挡在她面前:“现在便能休息。”
“谢瑾渊,我还没去洗漱呢!”
“夫人先回帐中,待我看完这最后一册便去寻你。”
“知道啦。”
话音刚落,沈棉棉便将那人推开,匆匆跑回了自己的营帐,用被子蒙在头上。
小棠看着双颊泛红的沈棉棉,不用猜都知道她定然是刚从熙王殿下帐中回来。
待沈棉棉缓和情绪,这下想起洗漱的事儿。
“小棠。”
“来啦,热水早就为王妃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