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北京后,陶腾和简晴随接站人员到酒店办好入住,天已擦黑。
主办方不知道两人是夫妻关系,分别给他们订了房间,还不在同一楼层。
陶腾原想退一间房,却被简晴拦下。
他笑着递给她一个疑惑的眼神,不知她脑子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简晴假装没看懂他的疑问,接过自己那张房卡,“陶主任,好好享受你的大床房。”说完便拉着行李箱朝电梯走去。
“她的房间号是多少?”陶腾问前台服务员。
“女士的房间是1102。”
虽然带了两个行李箱,两人的衣服却是混着放的。北京的冬天比上海干冷得多,简晴怕陶腾不适应,特意带了加厚的毛衣,行李箱里塞得鼓鼓囊囊。
酒店暖气开得足,她换了件宽松自在的T裙,整理好陶腾明天要穿的衬衫和西服,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待护肤结束,吹干头发,已是晚上六点,见陶腾一直没发微信来,她放下手机眯了一觉。
七点一过,微信提示音响得此起彼伏。
她勉强睁开眼抓起手机,陶腾的语音条排队飞来。
“饿了吗?我们去吃晚饭?”
“房间温度别调太高,容易感冒。”
“我的刮胡刀是不是在你那儿?你的睡衣在我这儿。”
“真的自己睡啊?”
简晴笑他幼稚,刚要回复,陶腾的电话又追了过来,开口便是,“我去找你吧。”
“陶主任,我是标间,两张床,你想来就来吧。”她起身从洗漱包里摸出了陶腾的刮胡刀。
“1306,来找我。”
“能不能好好睡觉?明天你要发言的。”
“你也太小看你老公了,刚才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考虑考虑吧。”
“我等你。”
听出简晴态度松动,陶腾挂断电话,把笔记本和发言材料一并收进电脑包里,拎起浴巾向浴室走去。
简晴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八十个滚之后,终于服软一般下床,披上件衣服,边怪自己意志薄弱禁不住诱惑,边利索的拔了房卡走出房间。
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她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按下去往13楼的电梯,她抱肩看着面板上不断向上跳跃的数字。
电梯门一开,四个西装革履的男士分别站在四角,不约而同看向简晴。她硬着头皮进了电梯,发现他们要去的是同一层。
“陈医生,你住哪间?”
“1308。”
“那咱们有点远,我在1325,晚上一起夜宵?”
“不了,太晚了。”
简晴尴尬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1308在1306的隔壁,简晴和电梯里的陈医生一路,一前一后穿过半条走廊。
简晴先到,轻轻叩着房门,余光瞥见陈医生正留意着自己,或许他更想看看开门的人是谁,所以连掏房卡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陶腾很快开了门,简晴闪身进屋,回手带上了房门。
他刚洗完澡,随意套着的衬衣还没来得及系扣子,下身只裹了条浴巾。
“都怪你。”简晴扫了一眼陶腾的胸口,气已消了大半。
“怎么一进门就骂我?”陶腾委屈巴巴的抱怨。
“我刚来的时候碰见个同行,他还以为我是来给你服务的。”简晴脱了外套,拢了拢头发绑在脑后。
陶腾笑起来。
“你还笑,合法夫妻搞的和偷情一样。”简晴小声嘟囔。
“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是怕你一个人睡不惯。”陶腾靠坐在沙发扶手上,脸上笑容未散。
简晴走到他面前,把刮胡刀递给他,“我想让你好好休息嘛,再说了,他们都以为我是你的秘书。”
陶腾接过刮胡刀,走回浴室,手撑水盆,边胡乱吹头发边抬眼看着镜中的简晴。
怕他把自己吹成个炸毛,简晴踢掉拖鞋,光脚走进浴室,“我来吧。”
陶腾额前的发丝滴着水,睫毛也在滴水,一眨眼就像落下一滴泪。
简晴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毫无抵抗力,“你低一点,我够不着。”她手拿着吹风机踮了踮脚。
陶腾索性把她抱上洗手台,伸展手臂扶着台子边沿,半圈住她问道,“够高了吗?”
简晴先抽了两张洗脸巾,动作缓慢的擦去他脸上的水痕,他那张白净清爽的脸越来越近,“接下来呢?秘书小姐。”
简晴对着自己的掌心试了试吹风机的温度,而后将出风口转向陶腾的发顶,手指轻柔的捋顺他的发丝。
“我想带你去吃最正宗的炸酱面。”
“怎么不问问我的口味?”
简晴关了吹风机,跳下洗手台,“我的口味你不喜欢吗?”
“喜欢。”陶腾的鼻尖轻抵简晴的鼻尖,“谢谢秘书小姐的服务。”
“你好烦呐。”两人一齐笑了,简晴被陶腾抱住摇了摇。
“我真的饿了,我们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