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沫没看册子，她有别的想法。

“伊莲娜副官，只要是你们有的东西，我们都能交易吗？”

“当然。”伊莲娜微微扬起下巴，作为官方商队，她的底气还是很足的，“只要你们付得起代价，哪怕是王都内城的紧俏货，我也能替你们弄来。”

“情报呢？”林沫沫问。

伊莲娜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那就要看是哪种情报了。”

海风拂过，两人心照不宣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林沫沫悠悠道：“不如我们用情报换情报如何？”

现如今，情报对她来说比任何物资都重要得多，而且，她现在物资少得可怜，真要靠买，肯定买不起什么核心机密。

她打赌，伊莲娜肯定有想要知道的情报，如果实在谈不拢，大不了再用物资换。

听到这个提议，伊莲娜提起了兴趣：“有点意思，可以，你想怎么换？”

林沫沫：“很简单，一人问一个问题，依据对方所提问题的价值，可以选择是否补差价。”

伊莲娜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眼眸里满是赞赏，她觉得这个人真是有趣极了。

这一路航行下来，她已经跟四个不同的外来者交流过了，以前也接待过不少外地人。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外来者。

“行。”伊莲娜爽快地拍板，“就按你说的办，谁先问？”

［NPC伊莲娜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陌生）］

嗯？

林沫沫没反应过来，她不是在谈交易吗，怎么就突然涨好感度了？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时候。

“你先来吧，伊莲娜副官。”她得要先弄清楚，这只商队需要什么情报，在根据他们需要的情报价值，自己进行提问。

伊莲娜低头观察起了林沫沫的招财号。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艘船的材质、结构甚至拼接工艺，都完全超出了她对造船术的认知，现在越是观察越是心惊。

“我的问题是，”伊莲娜盯着那艘小船，“你们的船只看起来不像人工制造，没有榫卯，也没有钉痕……它是怎么造出来的？”

林沫沫愣住了，她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思索了片刻，她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您知道‘航海求生游戏’吗？”

伊莲娜微微蹙眉，茫然地摇了摇头。

林沫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您能一字不差地复述一下我刚刚问的那个词吗？”

伊莲娜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似乎觉得这个行为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还是照做了。

听到这句清晰的复述，林沫沫感觉很奇怪。

伊莲娜的反应绝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词，但系统并没有禁止NPC知道这个词，这就意味着，系统不反对玩家把游戏的事说出去。

既然没有限制，为什么伊莲娜不知道？

如果之前有其他玩家来过这片海域，哪怕只是随口提起过“求生”、“游戏”这样的字眼，作为常年与外来者打交道的商船队副官，伊莲娜绝不可能毫无印象。

难道说，他们是进入这个海域的第一批玩家？甚是整个游戏的第一批玩家？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她岂不是发了？！

她看着伊莲娜，语气平静地问道：“那么，你们王国目前对外来者的态度怎么样？”

“你看我们现在的交易就知道了。”伊莲娜摊开双手，语气理所当然，“只要你们有金币，或者等价的物资，我们自然以礼相待。”

林沫沫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不，我的意思是，那些对你们来说不正常的存在呢？”

听到这句话，伊莲娜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震惊地多看了林沫沫几眼。

短暂的沉默后，她神情变得肃穆起来：“那得看是什么了，如果是海里的那种会让人疯掉的海怪，我们自然是避之不及，但如果是神明，我们自然是恭敬有加。”

让人疯掉的海怪？是说克苏鲁怪物吗？神明？这个游戏世界居然有神吗？

没想到祂们都是外来的，林沫沫还以为这些是这个游戏本就有的。

这样看，NPC的态度完全取决于对方是否能为他们带来利益或威胁。有利则敬，有害则避。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