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黎忧心第一个没忍住,爆笑出声,搂着洛抚生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听见没?闲怜都受不了你了!纪邢乐,你从哪儿学的这油腻腻的腔调?”
就在这时,戏精上身的黎忧心仿佛灵光一闪,她猛地松开洛抚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不知从哪个课本底下(或者像变魔术一样从袖口里)真的抽出了一根细长柔韧、还带着几片嫩叶的柳条!
她捏着柳条,表情变得严肃而探究,小心翼翼地在纪邢乐面前晃了晃,语气夸张
“不对,很不对劲!纪邢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上身了?不然怎么会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这么油腻的称呼?!快让本大师帮你驱驱邪!”
她说着,还真的作势要用柳条去碰纪邢乐。
纪邢乐被这连环打击弄得目瞪口呆,看着眼前晃悠的柳条和笑得毫无形象的黎忧心,还有旁边依旧淡定。
但眼神里似乎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笑意的洛抚生,以及那个一句话就把他绝杀的同桌谭闲怜,他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涨红了脸,憋出一句
“我……我哪油腻了?!我这是团结友爱新同桌!”
然而,他的抗议在周围一片欢乐(包括闻声转过头来、看得津津有味的张小娴和李硕清)的氛围中,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而纪邢乐那句团结友爱新同桌的辩解,如同投入笑海的一颗小石子,连个涟漪都没激起。
就被黎忧心更夸张的笑声和张小娴、李硕清毫不掩饰的看热闹表情给淹没了。连前排一直假装看书的符课,肩膀都可疑地耸动了几下。
“行了行了”,最后还是洛抚生清冷的声音终止了这场单方面的声讨。
她拍了拍黎忧心还捏着柳条的手腕:“上课铃要响了,无关道具收起来。”
黎忧心这才笑嘻嘻地把那根不知道从哪个花坛边借来的柳条塞回课桌底下,但脸上促狭的笑容丝毫未减。
纪邢乐悻悻地坐正,感觉开局不利。
洛抚生看着周围这群一上课就开始神游天外、与周公约会,或者试图在课本空白处开发抽象派画作的伙伴们,竟有些想扶额。
她默默地从笔袋里抽出便签纸,飞快地写了几行字,趁着老师还没进教室的间隙,传给了几人。纸条上字迹清隽利落。
“下课,图书馆,复习,小组互助。缺席者,后果自负。”
李硕清挣扎了一下,抱着微弱的希望,小心翼翼地朝着洛抚生的方向,压低声音叫了几声:“抚生?洛抚生?”
洛抚生正认真记笔记,闻声,平静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挑眉。那眼神清澈冷静,仿佛在问“有事?”
李硕清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带着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笑容,试图挣扎。
“那个……抚生,连我这个学渣也要去?连我家请的家教都没教会我地理”,他特意强调了学渣两个字,希望能唤起大佬的一丝怜悯,放过他这条只想在课间十分钟里喘口气的咸鱼。
洛抚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那沉默本身就像一种无形的压力,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她只是这么看着,一脸你觉得呢的表情。
李硕清在她这无声的注视下坚持了不到三秒,就败下阵来。
他肩膀一塌,认命般地耷拉下脑袋,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懂了,去,我去还不行嘛。”
得,这下连垂死挣扎都省了。洛抚生不做回应,就是最明确的回应。
名单之内,众生平等,学渣也不例外。他仿佛已经看到图书馆那严肃的氛围和洛大学神那堪比X光的知识扫描在向他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