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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陈家郎君的相约,虽然中途坎坷,但结果还算顺利。
许柔回到房间后,因为杜砚礼的事,实在是叫人败心情,所以,她只告诉许夫人陈令再次相约的事情。
许夫人喜出望外,可坐在塌前喜着喜着,忽然就哭了。
“害,柔儿又要嫁人了。”
一旁的许守正见状,跟着道:“哭什么?让女儿嫁人的也是你,真要嫁出去了,哭的也是你。”
许夫人还在哭。
许柔上前,安抚着许夫人:“娘,我嫁了人,你和爹也在柔儿的身边,又不是分居两地,再也见不到了。”
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棉袄,许夫人擦去了眼泪,转涕为笑:“好,好。”
说完,许夫人泪眼婆娑地握住了许柔的手:“柔儿,母亲知道你不愿二嫁,并非母亲逼你,母亲只想……让你做回丹江县那个爹娘在侧,夫君疼爱,快乐无忧的柔儿而已。”
听到这话,许柔一瞬间酸涩起来:“娘……”
她理解许夫人了。
不过,她不理解杜砚礼。
许柔躺在榻上辗转难眠,她总是反复想起白日里杜砚礼的所作所为,出奇的反常,也出奇的讨厌。
以前闹得是不愉快,可久别重逢,和和善善,欢欢喜喜地做友人、做陌生人,不好吗?还说什么会玷污了他的名声,让他们一家离开皇京。
非要闹得这么难看么?
何况,他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他的表妹夫,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夜又一夜,许柔辗转难眠,最后她蒙上被子,才将杜砚礼从思绪中剔除,安然睡下。
经过此事,她对三年前杜砚礼唯一的好感,算是荡然无存了,从此桥归桥、路过路,再无瓜葛。
自己不做县令之女了,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若有下次,她宁愿得罪权贵被抓起来,也要狠狠打他一巴掌解气。
她曾经就是这样一个性子,只不过曾经……待他好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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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有郎君对许柔有意,孔夫人提议让许柔多留几日,还说,此事若真成了,还要为她备上丰厚的嫁妆。
许夫人连连拒绝,孔相公却铁着一张脸,嘴硬心软道:“不是特意为柔儿准备的,这嫁妆本相早就备着了,外甥女出嫁,不早早备着,难道要指望她那个不成器的爹?”
“那……嫂嫂在这里谢过阿弟了。”
孔夫人摆了摆手,示意许柔过来。
许柔双手叠于小腹,走到了孔夫人的面前,孔夫人挽起袖口,将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套在许柔的手腕上:“戴着,这是伯母的心意。”
“许柔谢过孔伯母。”
说实话,许柔能被当今探花看中,是令孔夫人没有想到的,但她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放眼整个皇京,没有比许柔更美的女子了。
世间男子娶妻,第一眼看中的无不是外表,女子的姿色就是本钱,即便冠上一个孀妇的名号,给大户人家做妾也是能的。
孔夫人道:“你嫁去陈家,已是高攀,可要好好与侍奉夫君,孝顺公婆,早些为孔家开枝散叶,莫要像在丹江县那样,随意使性子,知道了么?”
“知道了。”
晌午的家宴散了。
暖阳下的秋千,许柔一边推着秋千上的孔雪儿,一边心不在焉。
“表姐。”孔雪儿回眸看向身后的女子,“你在想什么?”
“想你母亲的话,想我该不该孝顺公婆?”
闻言,孔雪儿不由得道:“该不该?表姐,你之前在钱家的时候,没孝顺过公婆?”
钱衡之的父母早亡,没有娶许柔之前,他独自一人居住在钱府,许柔嫁过来后,一直是他在孝顺许家二老。
“我以前,没孝顺过公婆,也没想过开枝散叶,我和钱衡之是圆房了,他却没与我提过此事。”
许柔说完,孔雪儿身边的侍女开了口,这名侍女是从乡下来的,见识要比未出阁的姑娘多得多,便听她道:“许娘子是高攀,自然就不同了。”
孔雪儿问:“哪里不同?”
“入赘的郎婿要对娘子百般体贴,高攀的娘子,想要对丈夫百般体贴,才能稳住在夫家的地位。”
“这是什么道理?”
侍女则答:“回娘子的话,这是我娘从小教导奴婢的。”
闻言,许柔陷入沉思。
怪不得,杜砚礼在学堂里沉默寡言,鲜少与人交流,原来,是因为他入赘到了县令府,为了站稳地位而不得不对她好。
还挺聪明的。
见许柔神色有异,孔雪儿转移话题道:“表姐,不提此事了,提起来就徒增烦恼。”
许柔笑了笑:“好。”
想着,孔雪儿陡然站了起来,拉着许柔欢欢喜喜地在秋千上坐下,随后高高兴兴地来到了她的身后:“我们来说说杜砚礼。”
“……”许柔道,“好。”
“母亲说,让我与杜大人多多相处。”孔雪儿认真道,“后日皇京街游,杜大人邀我一同游玩。”
“后日?”
孔雪儿点点头。
许柔道:“你对他印象如何?”
提到这里,孔雪儿半拖着脸,嘟囔道:“皮囊好看,其余的尚且一般吧。”
许柔刚刚舒缓的心情,因孔雪儿提及杜砚礼这三个字时,再一次跌入谷底,孔雪儿皱了皱眉:“表姐,又不开心?”
“雪儿。”许柔犹豫再三,才道,“明日,陈郎君也邀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