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杜大人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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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孔夫人所说,杜府的聘礼很快就送到了孔相府,孔相一家出门迎接,许夫人把许柔梳洗打扮好,也出来迎接。
许柔一直跟在许夫人后面。
从前在丹江县的时候,许柔每日都精心梳洗打扮,一日都少不了,不知为何,今日站在阳光下,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令朝孔相公与孔家二老与许家二老行了一礼:“陈某能否进去说?”
到了孔府的大堂,陈令才说自己是来求娶许柔的,聘礼已下,陈母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
聘礼并不丰厚,比钱衡之当年下的聘礼不知道少了多少。
见陈公子格外认真,似是真的要下定决心娶许柔,许夫人清了清嗓子,这才道:“陈公子,你确定要娶我家柔儿?其实……柔儿她嫁过人。”
“伯母,陈某知晓此事。”陈令道,“许娘子他早已同我说过,我既然肯丢娶,那便不厌弃此事。”
许柔放在裙衫上的手紧了紧,问:“那你娘呢?你不厌,你娘总该厌的。”
陈令默了默,答道:“许娘子不必担心,我娘已经松口了,你只管嫁过来便是。”
许守正见他如此有诚意,便道:“好啊,好啊,有陈公子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送聘礼的已经这样说了,许守正也放心了。
可许柔心里还是隐隐的不踏实,她再次问陈令:“陈公子,你现在反悔,兴许还来得及。”
“许娘子,聘礼已下,陈某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说着,陈令朝着许守正与许夫人再次拱手行了一礼:“陈某聘礼已到,先行告退。”
孔雪儿见状,出言叫住了陈令:“这么快就要走?陈公子还没说亲事定在哪日呢?”
陈令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孔雪儿,似是刚注意到自己有几分失礼,便温言解释道:“陈某将要入职秘书省校书郎,品阶虽不好,但颇有官途,近日都为此准备,着实繁忙……便……”
孔雪儿又问:“现在朝臣们都下朝了,陈公子理应没有忙碌之事啊?”
“是家母,家母习惯晚膳时与我一起,现在家中应该已经备好晚膳了,孔娘子放心,成亲之事明日再议也不迟。”
人走了。
没说太多的话。
许柔看着堆放在地上的聘礼,虽然比不上先夫当年的聘礼,但相比于她现在的身份,已经算是极为丰厚了。
如今,陈令已经下了聘。
许柔想,自己是孀妇的身份,也快要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