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恒羽猛地回神,脸颊泛起薄红,磕磕绊绊地解释:“没、没有。我在看书,下周有小考试,我要多看一些内容。”话音落下,一句法语自然而然滑出嘴边,“J'espère ne pas faire d'erreur.(希望我不会出错。)”
“认真准备就好。”墨池渊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随即想起一事,“对了,你的笔记上次落在我那里,明天上课我拿给你。”
“Merci.(谢谢。)”叶恒羽弯了弯眉眼,心底涌上暖意。十几年的相伴,对方总是这般细致入微,点点滴滴的关照,都让他越发贪恋这份相处。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课业上的事,随后便各自安静下来。寝室内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响,静谧却并不压抑。
夜色一点点加深,宿舍楼里的喧闹渐渐褪去,临近熄灯,整栋楼都陷入了安静。四人依次洗漱完毕,各自躺上床,拉上床帘,准备歇息。
叶恒羽躺在被窝里,却毫无睡意。一帘之隔,就是他放在心尖上、却不敢表露心意的人。白日里强行压下的情绪再次翻涌,欢喜、不安、胆怯交织在一起,缠得人胸口发闷。他想起周末和父亲的谈话,一遍遍告诉自己顺其自然,可真正面对时,依旧进退两难。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的睡意终于缓缓袭来。就在他即将陷入沉睡的刹那,整栋宿舍楼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顺着门缝、墙缝钻了进来,阴冷、诡谲,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异境气息。
四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惊醒。
“是异境波动!”江野的声音带着紧绷的警惕,从床帘后传了出来。
叶恒羽豁然坐起身,所有睡意瞬间消散,全身的神经骤然绷紧。黑暗之中,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重,预示着新一轮试炼已然降临。
墨池渊的动作最为利落,一把掀开床帘,起身的同时沉声吩咐:“立刻起身准备,试炼连夜来了。动作快。”
昏暗的寝室里,几人迅速穿戴好衣物,拿起随身携带的防身物件。短短数秒,睡前的安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直面未知险境的戒备。
叶恒羽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他下意识看向墨池渊。即便在昏暗的光线里,对方挺拔的身影依旧让人安心。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所有纷乱的情思尽数压下,眼下,同伴与试炼才是重中之重。
他迈步走上前,语气坚定,中法词句交织在一起:“我已经准备好了。On se bat ensemble.(我们一同战斗。)”
墨池渊看向他,目光温和而笃定,轻轻颔首。
四人两两对视,无需多言,彼此早已默契十足。窗外,浓稠如墨的黑雾不断翻涌扩张,将整栋宿舍楼牢牢包裹。漆黑的夜幕之下,通往诡谲异境的大门,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彻底敞开。
他们的又一场冒险,在深夜里,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