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里仓促别离的画面还清晰印在两人心底,此刻真实贴近地待在同一间屋子,反倒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恍惚。
叶恒羽小口喝着温水,状似随意地开口,心底的疑惑终于忍不住浮出水面:“说起来,我妈电话里说心口旧疾加重,可我看她今天精神很好,完全看不出难受的样子。”
墨池渊动作一顿,沉默片刻,没有刻意遮掩,如实坦白:“阿姨是怕国内外秘境屏障阻隔,没办法正常相见,才想出这个办法,哄你回国。本打算等你落地就和你解释清楚,谁料到刚下飞机就摔伤了手臂。”
听完缘由,叶恒羽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早已察觉到几分端倪,此刻得到证实,心里只剩复杂难言的情绪,有被欺骗的无奈,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心动——原来两边长辈都在为他们的相见费心筹谋。
“算了,事已至此。”他偏头看向身旁的墨池渊,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笑意,“能回来见你,摔这一下,也算值。”
夜色渐深,两人简单洗漱完毕。叶恒羽不方便脱上衣,墨池渊便小心帮他解开外套,全程避开左臂石膏。躺上床时,叶恒羽刻意往外侧挪了挪,把大半床铺留给墨池渊,僵硬地维持侧身姿势,不敢轻易翻身。
墨池渊躺到内侧,离他留出一小段距离,却始终留意着他手臂的状态。
“要是手臂发酸,随时和我说,我帮你垫软垫。”
“嗯。”叶恒羽低声应着,屋内熄了灯,只有窗外月色透过窗纱落进屋内。
咫尺相隔,呼吸声清晰交叠。幻境里那场转瞬即逝的相拥与亲吻一遍遍浮现在脑海,隔着万里大洋的思念在此刻尽数落地。叶恒羽微微侧过头,借着微弱月光看向身旁少年的侧脸,心底安稳又柔软。
墨池渊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上他的视线,黑暗里眼底温柔清晰可见,轻声安抚:“安心睡,我就在旁边。”
叶恒羽轻轻点头,放松紧绷的肩背,完好的右手不自觉微微靠近,指尖轻轻蹭到墨池渊的手背。没有躲开,两人静静相触,在同一间卧房、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