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客厅安静了短短一瞬。
田雨晴率先笑出声,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叶恒羽蓬松的卷发:“我们早就看出来了,当年恒羽远赴法国,池渊整日失魂落魄,我们便猜到你们彼此心意深重,总算等到你们愿意说出口。”
叶凛微微颔首,眼底满是包容。他常年定居法国,思想通透开明,从来不会拘泥世俗眼光,只是温和叮嘱:“你们确定彼此心意就好,不用顾虑旁人眼光,无论相隔多远,家里永远是你们的依靠。恒羽手臂受伤,池渊,往后多费心照顾他。”
墨盐震拍了拍墨池渊的肩膀,爽朗笑道:“好好对待恒羽,要是敢让他受委屈,我们两家都不会饶过你。”
长辈们没有半分反对,句句皆是宽慰与祝福,悬在叶恒羽心头的大石彻底落地,紧绷的肩膀全然放松,眼眶微微发热,完好的右手紧紧攥住墨池渊的掌心。
晚饭由四位长辈一同下厨烹制,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餐桌,特意多做了几道贴合叶恒羽口味的法式小点心。用餐时,墨池渊依旧细心替他切好每一份食物,时刻留意石膏手臂不被桌沿磕碰,一举一动藏不住细致入微的偏爱。
席间长辈闲聊着两人年少的趣事,说起高中分班针锋相对、秘境之中互相守护、郊外露营产生误会分离、跨洋千里彼此牵挂的种种过往,言语间满是感慨。叶恒羽靠在墨池渊肩头安静听着,偶尔夹杂几句法语搭话,墨池渊总会轻声帮他翻译,配合着他别扭的语序,温柔包容他所有语言上的小笨拙。
晚饭过后,天色彻底沉了下来,窗外天边晕开淡淡的墨蓝。长辈们十分识趣,主动收拾好东西留二人独处,相约去到隔壁茶室闲聊,把整套屋子留给刚确认关系的少年恋人。
偌大客厅只剩他们两人,落地灯投下柔和朦胧的光晕。叶恒羽坐到柔软沙发上,石膏手臂搭在靠枕上,抬眼望向身旁的墨池渊,眼底盛满细碎光亮。
“现在,没有顾虑了。”他轻声说道,语序软软的,带着一点独有的别扭,“家人都知晓我们,秘境、国界,再也拆不开我们。”
墨池渊在他身侧坐下,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避开受伤的左臂,低头在他柔软的发顶印下轻柔一吻:“嗯,往后所有朝夕,全都属于我们两个人。”
叶恒羽主动抬起完好的右手,环住墨池渊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送上一个轻柔软糯的吻。晚风穿过阳台纱窗,携着薄荷淡淡的清香涌入屋内,少年蓬松的黄卷发垂落,纠缠着彼此的呼吸,满是独属于他们,跨越山海终得圆满的温柔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