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打量弟弟好久,才欣慰点头:“壮实了。”
本想走近姜淮书身前给他个拥抱的姜常佑原地顿住脚步,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知道他现在壮实,已经在控制体型了。
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给他这么说,他真的受不了这委屈。
姜淮书看到姜常佑眼眶湿润,只觉得弟弟回来这几天受了大委屈,顿时转头怒视姜泓,意思很明显:常佑看到我都要哭了,就这你还说他没受委屈?
姜泓很震惊的转头看向姜常佑。
这表情啥意思?这两天他们父子关系不是非常和谐友好嘛?这怎么一脸小哭包样?
难道前两天是装的迷惑他,就为了等他哥回来给他做主?
“你别瞪他!”
一声高了两分贝的声音让两人猛地转过头。
姜常佑吓得上下嘴唇都抿在一起,这这这是怎么了?怎么吵的这么凶。
被大儿子凶,姜泓倒是习以为常,忍下心中酸涩想反驳两句自己没瞪他,只是很震惊所以瞪大眼。
又怕像以前一样闹得不欢而散。
好不容易一家人凑到一起。
这些年他和大儿子的关系,只要不跟常佑有关就都很平淡。
与其说是父子更像上司和下属,每次见面只说公司的事,吃饭时候说话也在谈公司的事,他们两个之间的话题好像除了常佑就只有公司。
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他缺失了大儿子成长最重要的那个年龄段,也可能是更早的时候,早到从他们妈妈去世后开始的。
那时候老大已经记事,他对于母亲的记忆更多是怨恨他这个父亲不称职不归家不照顾妻子情绪。
不像老二对于母亲的记忆只是单纯想妈妈。
两人僵持住气氛不对,姜常佑左看右看想办法破冰安抚转移话题。
“吃早饭,该吃早饭了。”
吃饭好啊,吃饭既能堵住嘴还能转移注意力。
转头吩咐立在旁边的管家泰叔:“叔,早饭好了嘛?快快快摆早饭。”
接收到小少爷的眼神示意,泰叔应和一声转身去厨房张罗摆早饭。
三人坐到餐桌后在上菜间隙,姜淮书习惯性公事公办对姜泓冷声汇报这些天在外的大小事物。
虽然两人刚争执过,但公司的事务该交代还是得交代。
早点跟他汇报清楚,也省的之后还得跟他浪费时间单独说。
省出时间好跟他单独详说常佑的事。
“咱们说点儿别的,饭桌上不谈公司的事。”姜泓急忙打断,他怕前几天和小儿子在一起好不容易培养的温馨早饭场面被这些冷冰冰的公事给变了质。
随后再次轻声嘱咐道:“再说,这些东西都交给了你,你管着我还不信么。”
却不想姜淮书冷声接话:“不敢,权利可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咱们还是维持现在这样先公后私。”
以前他父亲说这些话,他一般都是笑笑维持三不原则,不同意、不反对、不应和,但这次他真的有些生气,有些口不择言只想拿话刺他。
“怎么会。”姜泓急忙看了一眼小儿子,见他头不抬眼不睁的在低头戳手机没有注意到他俩急忙解释道:“我最宝贵最重要的一直都是你们。”
他年轻时候事业心重,也年轻不懂事,不知道亲情是所有利益都无法交换的,但这几年他真的改了,他一直在努力补救对两个儿子的亏欠。
只是孩子长大后,好像并不需要父亲了。
“你不在乎利益你把常佑弄回国?你别告诉我你是想儿子了,常佑出国两年多,我去看过那么多次,你去过么?”
搁平时不论姜泓说什么姜淮书都不会像今天这样言辞激烈句句怼回去,听到不喜欢听的话顶多是沉默不回复。
但这次他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常佑身上。
常佑不需要为这个公司为这个家付出什么,他只需要平安快乐就行。
听这话姜泓肯定点头:“我当然是想常佑。”
“确实是我把他弄回国的,主要是想咱们一家团聚,他都毕业了还待在国外干嘛,咱们家又不需要他在国外赚钱养家。
至于别的事情能成则成不成也没关系,但过场总得走一下。
那家人相邀,你又不是不知道按照那家人行事作风,就算最后事情不成也不会亏欠常佑,人家从指缝漏出的一点补偿也够常佑未来少走很多弯路。”
他活了半辈子自然比孩子们懂得利弊,现在常佑年轻可以一时意气用事,但是错过陆家的这份姻缘,他敢肯定未来常佑在社会上体验到身份地位带来的好处后,会有后悔的那天。
他不想未来儿子某一天因为碰壁后悔,曾经机会在眼前自己却年轻意气用事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