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然是云爻带邱玉来江南游玩的大半个月了,每一日他同云爻待在一起都能找到一丝乐趣,这也是能够解忧排难的一种方式罢。
自从前几日与鹫瀹峰长老只戌一战之后,邱玉也更加深刻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之处,虽然这大半年来他的功夫已经可以自力更生,不再任人欺负,可在强者面前比较起来,还是过于渺小了……
就好像蝼蚁一般。
于是,他决定,白日同云爻一起出门游玩,或是去茶楼听曲儿,或是去湖上划舟,或是看一场朦胧烟雨……傍晚回来,便在客栈宽敞的竹林后院中,练一时辰的剑法,练完才可以吃晚食。
眼瞧着自己的徒儿越来越辛勤,云爻不由自主地欣慰。毕竟他年少时也没有邱玉那般勤奋……最多沾点边……
今日是晴天,黄昏时分,金黄泛红的夕阳落在半山腰,只留出一个半圆,不过它灿烂的光芒依旧照亮了半边天……
大概过了一刻钟,夕阳才完全下山,此时天稍微有一点黑了。
邱玉一如既往地在竹林中练剑。
剑气萧瑟,每每舞动一次,高处的竹叶飘摇……纷纷落下,邱玉刚好站在竹下,没有注意到有一片尖状竹叶飘落到了他的肩头上……
云爻走近,邱玉停下来,道:“师尊,怎么了?”
只见云爻伸手拿掉了邱玉肩膀上的竹叶,还举到他的眼前晃了晃,意思是:看你的肩膀上掉有东西。
邱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答谢,“多谢师尊了。”
“玉儿先别练剑了,我今日瞧着外面热闹得很,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邱玉挽了个剑花,收回了临江仙。
云爻将它拿到自己手中,像邱玉解释道:“不必带剑了,放回屋里罢。”
“好。”
……
两人移步到了街市上,果真如云爻说的一般热闹非凡……天色已经完全暗黑下来了,不过街上有人家挂的彩灯,灯火阑珊,还有各种各样的装饰品,五彩斑斓。
还有卖各种小吃的老大爷在吆喝着——
“来瞧一瞧看一看咧——”
“新鲜好吃的灌汤包子喂……”
……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骰子摇晃的“叮叮”响声在骰蛊里响个不停。
邱玉很快就被那声音吸引过去了,那老板也是热情洋溢,见邱玉凑近,身上还穿着锦袍,一步上前招呼,“这位公子,要不要玩一把试试看呀,很容易的。”
云爻看着邱玉那般好奇,也没有说不让他去,便一直跟在他身后。
邱玉听完老板的介绍之后,便回头望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询问云爻,自己可不可以玩一把。
“想玩就试一把。”云爻答应了,他便回头问老板,“这个怎么算输赢。”
“好说,押大押小。”骰蛊内有三个骰子,摇完之后揭开 ,看数的大小……
原来竟如此简单……邱玉以前看别人玩过,特别是从前在浣花阁的日子,一群醉汉在赌桌上,怀里抱着一美人,大声喧哗着。大概是因为他当时太过于胆小羞涩,根本不敢靠近,桌上的人都有美人伺候了,也不会有客人去注意到他,更不会去碰他……
“不知这位公子,是押大还是押小啊?”周围拥了许多人在观看,不过这是在大街上,大家都比较收敛,不会像浣花阁的风气一般。
跟何况有云爻在他身后挡住,别人想靠近,也被他的气势给劝退了。
有人站在邱玉的旁边,丢了一块银子出来,大喊,“老板,二两银子,我押大!”
“还要给钱么?”邱玉瞥见旁边人的举动,下意识地问向中年老板。
老板一听他这问题,还保持着微笑,看来这是一个新手……“当然了公子,你不出钱就想押,这游戏还怎么玩下去啊——”
“是啊。”
……周围纷纷有人将钱放置在桌上,有多有少……
可是邱玉今日出门并没有带钱……他呆滞住了。
忽然,手里感知到布料的触感,还带有刺绣……云爻将他的钱袋从背后递给了他。之前他也见过,深蓝布料,上面还有金色刺绣,绣了一只金丝雀,做工完美。他打开一看,随便掏出一块都是金色的沉甸甸。
黄金!老板看到后直接两眼放光。可邱玉却有些舍不得了,这实在太多了,要是输了这一两黄金可就打水漂了呀……可他也不好再放回钱袋里,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一块最轻了。
他将钱放置在了桌上,附上一句,“押小。”
“好嘞——”
三颗骰子开始在骰蛊里转动,发出清脆声响。
揭开之后,一大两小。
邱玉赢了,他的脸上明显变得高兴,带着笑意……方才别人押的钱连带他自己的都回到他手中了。
又连玩了几把,都是他在赢。押大,得出一小两大、三大无小;押小。得出两小一大、三小无大……周围人连带着老板的脸都青了,他在怀疑是不是这个骰子出了问题,他以往做生意可是从来没有亏过钱的。
邱玉也玩得尽兴了,便拉着云爻离开了这个摊位。
“可千万别再来了……”摊主唏嘘不已。
……
邱玉怀里揣着一大袋的银两,再加上两人的仙姿,且形影不离,行走在夜市上,及其引人瞩目。于是他决定,将这一大袋钱花掉。
首先,和云爻一同去了一旁的灌汤包铺,买了一笼,里面有共五个,汤包里还加了蟹黄,包.皮里和了牛奶,奶香奶香的……他边走边吃,才吃了两个小腹就饱了,于是他将剩下的塞给了云爻……
有一小贩在大街上边走边吆喝——
“卖——糖葫芦咧——”
几十串糖葫芦上裹满了糖香,邱玉今日的鼻子格外灵,很快他就被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吸引过去,他的眼睛简直离不开它们了。
红润的色泽上沾满了焦黄的冰糖,十二分诱人……他走近要了两串糖葫芦,转手递了一串给到云爻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