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奇水秀入画中,咫尺江山万里雄。青秀叠瀑兰花绽,山巅天池龙象盘。杨美旧景应犹存,中越德天绿水明。
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银钏金钗来负水,长刀短笠去烧畲。城西门前滟滪堆,年年波浪不能摧。懊恼人心不如石,少时东去复西来……
……
珞燮一路直奔京城中心,才几分钟的时间便已看到了站地极广的千仞教,他俯冲下去,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待四人从他的背上下来后,这才缩小变回了原型……
云爻一路狂奔,将邱玉抱回了万湮殿,他要为他疗伤。
珞爅与月盈也紧跟其身后。方才下来时,月盈还眩晕了一阵,许是在上空太高,突然有点不适应……
取走了大氅,发现大氅内部全是从邱玉身上浸染的血,都快要将外层打湿了……三人各有各的事情,珞爅到万湮殿前一段路程时,直接穿过岔路回万汾殿取了些要用的东西——一排排的银针,各种各样的药,液体的,粉状的。
还有口服的,总之,他扛了一大包裹过来。
月盈也没闲着,云爻给他指了路,他去到万湮殿的后院一趟趟的接了好几盆水过来,放置在床边,又去取了七八条干毛巾。
云爻将刚才月盈接来的冷水,都用内力给氲热了,把毛巾沾湿,抬起邱玉垂在床上的一只手,轻轻擦拭上面的血迹。
月盈也跟着云爻,走过去给床上躺着的人擦拭另一只全是鲜血的手……
……
珞爅放下一大块包袱,没带喘气儿地就拿起一根根银针,准备给邱玉针灸,他突然顿住,对云爻道:“你要不先给他把衣服脱了?这样方便些。”
云爻闻言,没有犹豫,直接动起手来。
珞爅走到一旁配制药品去了,背对着他们,研究他那几十瓶药。
忽而有一阵寒风袭来,云爻坐在邱玉身前,替他挡完了凛冽朔风。月盈也被寒风刮到了,他之前的大氅,为了包裹住邱玉,上面全是血,湿答答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起身前去关了正对着的窗户,又去放下了床幔……这样邱玉就吹不到风了。
邱玉的身下垫了一层貂毛毯子,即使脱净了衣物,也不会脏了床被。
他身上有伤,不大好大幅度地动作,云爻也清楚这个问题。他去柜里拿出一把剪刀,月盈领悟了他的意思,捞开一角床幔,牵起他在每个关节的衣料,云爻就一剪刀小心翼翼地下去,不过半分钟,上半身就被剥.净了……检查了一下,大腿上基本只有一些小伤口,小腿上的伤就多了。
并且,一只脚踝上,有刀痕划开,一小块白皙的骨头都露了出来。这属实有十二分瘆.人了,月盈不敢多看,他只瞟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从膝盖上方,将亵.裤截断,一瞬间抽出。
他的背后还有最深的一道伤口。一直从颈椎下方一点,划到了脊梁骨上……还有一半边的蝴蝶骨也被划到了。
这光是看一眼,就会感觉巨疼无比。月盈已起了鸡皮疙瘩了……他在想,如果他只是受这么一道伤,估计都活不成了。
……珞爅拿着三管药过来了。
“这是什么?”月盈小声问道。
“麻药。”
珞爅二话不说,直接先扎一针在邱玉的一边后肩上,针尖缓慢没入,药水推入,邱玉晕阙过去,脸上没有表情,月盈看着那根针药却表情微苦……
“去我房里把针线拿来,要棉纶线。”
月盈刚想问他在哪,云爻率先起身去拿了,他知道放在哪里。
珞爅又望其侧腰,脚腕上打了一针。
云爻与月盈两人之前已经将他身上的血渍擦干净了,珞爅便可先给那些小伤口上药了。
……
云爻匆匆忙忙地赶回来,珞爅穿好针,让他给床上的病患翻了个身。
他之前让月盈给邱玉上的是极品止血药,没怎么流血了,但后背的伤势严重,都有些沾粘在那层柔软的貂毛毛毯上了。一丝一丝地分离,穿好针线,偏头对云爻吩咐——
“把你珍藏百年的花谷酒拿来。”
云爻没有迟疑,立马去找。
很快一坛尘封多年的花谷酒被拿出,打开封口,酒香四溢……
“含一口,喷上去。”
珞爅直起身,离远一些,顺道把站在邱玉旁边发愣的月盈往后一拉,保持了距离。
云爻按照他的指示,含上一口酒,用力一喷,均匀地喷洒在邱玉的后背上。
他坐回去,运转内力把针尖烧烫……针.头一寸又一寸地扎进血.肉之躯,慢慢缝合。月盈不自在地别过头,不去看缝针的场面……
整个过程都很漫长,云爻无比忧心,他温柔地用自己的小指,勾起了邱玉的小指头,轻轻握着,不松开……
缝合完背上的伤口已然过了半个时辰,不过邱玉的伤势不能耽搁,他要敢是失误了,自己也别想好过……别看着云爻一直不说话,他比在座的人都要紧张。
珞爅叹了一口气,换了一根银针,穿上线,看了一眼云爻,指了一下邱玉漏骨的脚踝,“嗯,一样的操作。”
保持同一个姿势,坐了半个时辰,腰酸背痛的,他想睡觉了……可任务还没有办完,他只能坚持下去。
脚踝的部位比较小,云爻只含了一小口酒喷洒在上头……
……
等缝合完毕,涂了药之后,他在开始长达两个时辰的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