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态度果决,她只想为妹妹寻一个公道,其余的她全都不在乎。
什么面子,什么名声,这些于她而言又算得上什么,自己亲妹妹差点遭到迫害,对方一句轻飘飘的“喝多了”就搪塞过去了,凭什么?
张涵月一开始就是害怕打扰到姐姐的婚礼,所以才发消息给林慎,却没想到林慎就在张涵易身边。
她年纪小,想事情简单,只想就这么糊涂地满过去算了,反正再也见不着,日子该怎样过还是怎样过。
但张涵易并不那么认为,这不是一件小事。
“涵易,你先冷静一会儿,你现在太激动了。”
何遇还在一旁劝导她,这一份劝导在张涵易这里无疑就是煽风点火,什么叫做她要冷静一下?难道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全是冲动而又不理智的吗?
她不是,她没有,她现在非常清醒,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结果。
一旁被李旭压制的那个酒蒙子好像有点微微转醒的征兆,他有些模糊地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其实他刚才没有完全喝醉,他是有意识的。
张涵易根本不上何遇到套,“为什么一遇到事情就想把矛盾转移,怪我太激动,你是想说我失去理智了吗?这是我们的问题吗?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反而说我太激动,怎么,你想不了了之了吗!”
张涵易眼睛里只有一种情绪,请重视我的愤怒。
不过何遇并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反倒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旁边的张涵月看着姐姐与姐夫两人剑拔虏张的样子,有些害怕后退两步,小心翼翼地问林慎:“林慎哥哥,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林慎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回答她:“这不是你的过错,是别人的,你不要害怕,在姐姐身后站好就行。”
“可今天是姐姐的婚礼,姐姐和我说过,她最期待她的婚礼了。”
张涵月不知道,她的姐姐的确最期待她的婚礼,几乎每个想要结婚的女孩都在梦中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张涵易最初想要草坪,白色,鲜花环绕的婚礼,但何遇家里情况不是很好,她已经对何遇降低许多要求,想着只要相爱,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那就不用在乎这些漂浮不定的浪漫。
但那些她期待的梦中场景,远远不及自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妹妹重要。
张涵月出生的时候,张涵易是及其讨厌这个妹妹的,她的父母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给她带来一个她并不想要的亲人。
妹妹分走了父母对她的宠爱,她却怎么都没有办法阻止。
可当这个妹妹慢慢长大,第一次开口说话,用着软糯的声音叫着“姐姐”的时候,她后悔了。
别的孩子都是先叫爸爸或者妈妈,只有张涵月,她第一声先叫了姐姐。
张涵易没意识到,其实她早就不讨厌张涵月的出现,相反,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爱这个妹妹,陪妹妹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
虽然家里有很多房间,但她们两个始终依偎在一起,受到委屈会主动找对方哭诉,偶尔也会张牙舞爪,可没一会儿又主动和好,像两个互相舔毛的小猫。
张涵月看着坚决维护她的姐姐,鼻尖一酸,想哭又哭不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姐是她的依仗。
那个浑浑噩噩的人从后面走上前来,李旭抓着他的手臂,怕他又要做什么危害他人的事情。
何遇走到他跟前,扶着他,轻声在他耳边警告他:“表哥,快说,快说你不是故意的,快说你知道错了。”
他想用一句道歉抚平一切,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他只想先平安度过这天,其他的以后再说,日子一长,或许这件事以后都不会再提出来。
他表哥抬眼看他,“嗤”笑一声,何遇当即愣在原地,他这位表哥还醉着呢。
“我为什么要道歉,你自己攀上高枝,总不能把别人的路也堵死吧。”
何遇顿时神色慌乱,“表哥,你说什么呢?是不是酒还没醒啊。”
林慎和李旭在旁边都要看傻眼了,他们毕竟是外人,在这里其实是有些不合适的。
“我没胡说!”那人一把打掉何遇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天天在外面吹嘘,说自己儿子怎么有本事,搞定了哪个千金大小姐,你自己不也这样想吗?正好,咱们和亲家亲上加亲,不好吗?”
张涵易不可置信地看着何遇,何遇立即开口解释,“涵易,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样想过!”
张父张母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们就这两个宝贝女儿,本来还想给对方留点面子,没想到对方却蹬鼻子上脸,实在欺人太甚。
“你不用解释了,”张父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女儿,“今天这婚不结了,涵易,喊我们家的亲戚走,今晚就全部回宁城,你们家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张涵易一把拽掉自己手上的新婚戒指,重重地砸在何遇身上,“还给你!”
何遇父母见婚宴上到处找不到人,一开始还淡定自若,到后面便有些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