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依依见此也不装了,卸下面巾,“是我,别喊了。”
见对面的人是蒋依依,陈凌儿有些震惊,“怎么,是你?”
“小姐,这话十两银子,要,还是不要?”蒋依依没有解释什么,缘分就是这样,没法解释。
“不要,当然不要。”陈凌儿还没说话,她身旁的丫鬟却叫个没完。
蒋依依厌烦的瞪了那丫鬟一眼,狐假虎威,真是被这个丫鬟演绎的淋漓尽致。
“你!你敢瞪我!”那丫鬟叫嚣着。
“这生意我不做了,二位请回吧。”蒋依依恨不得把那丫鬟的嘴缝住。
“要,我们要。”陈凌儿在蒋依依收回画的霎那,制止住了她。
陈凌儿接过画,示意丫鬟将荷包给蒋依依,丫鬟虽不情愿也还是给了。
蒋依依接过荷包,示意陈凌儿可以打开画卷查看了。
陈凌儿打开画卷,见到的是雕镂藻绘的窗里,背对着坐着一个端庄肃立的带着头罩的男性。
“好啊你,你又坑蒙拐骗,把钱拿回来。”那丫鬟说着就上来抢蒋依依手里的荷包。
蒋依依当然不会让她轻易抢走,躲闪开,张三也上来帮忙,正准备抓住那丫鬟,便听见陈凌儿说,“这就是王爷。”
那丫鬟顿住脚步,不明白自己主子说的什么意思,转头去看陈凌儿。
陈凌儿又重复了一边,“这就是王爷,我曾偷听父亲与哥哥的谈话,他们的谈话中,王爷戴的便是这样的头罩,锦云环绕,绣球花开,二十四颗明珠坠在帽檐。”
陈凌儿将画中的人仔细端详,又将他与之前那副半蒙面的画在脑海中比较,确认了,之前的画也是真的。
“不知,可有能看见全脸的画?”
蒋依依虽然不喜欢陈凌儿身边这个丫鬟,但却对文静的陈凌儿很有好感,于是坦白的说,“实不相瞒,我这里共有五副画,但都没有全脸的画,最多也就是个半脸。”
陈凌儿听完露出遗憾的表情。
“但是,总有一天,我会看到王爷的全脸,到那时,给你打折。”蒋依依自信满满,“不过,你为何还执着于王爷的全脸画像?难道,你还没有退婚?”
陈凌儿谈了口气,“没有。”
“你难道不知道,关于王爷的传闻?”蒋依依想,关于昌乐王的传闻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怎么可能她父亲还不给她退婚?
“你是说......”陈凌儿问。
“在青馆有个心头好。”蒋依依接到。
陈凌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爹爹说这只是一个传闻,你不知道,昌乐王在我之前有一个娃娃亲,还是先皇在世时定下的,只是在及笄那天夜里,不知为何消失不见了,如此,皇上才下旨赐了我与昌乐王。”
“可是这不是才更印证了昌乐王可能真的不喜欢女的吗?”蒋依依接着说,“那女孩突然消失,说不定就是她家里人故意将她藏了起来,就是不想自己女儿被形婚啊。”
“形婚?是什么?”陈凌儿问。
“就是形式婚姻。”蒋依依解释,“昌乐王喜欢男子,你嫁过去就是守活寡,你爹即便想让你去监视他,但是现在这满街的风言风语总不能不管吧,顶着这风言风语的势头,将你嫁了过去,人家当然会议论,说你爹想要攀附权贵想疯了,就算外人不议论,那昌乐王总会想吧,你爹不顾留言绯议还要嫁你过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他总会防你一下吧,那你嫁过去监视昌乐王的事不也暴露了吗。”
蒋依依原本以为,在她在街上听见昌乐王喜欢男人的谣言的那天,陈凌儿就已经将婚退了,可没想到,竟然还没退。
陈凌儿没有说话,只是沮丧的坐在桌边,双手托腮。
蒋依依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多说无益,于是叫了几瓶酒进来,与陈凌儿借酒消愁。
就过三巡,陈凌儿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其实我并不抗拒嫁给昌乐王,我只是...只是不知道嫁过去会发生什么,所以有些害怕。”
“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你不害怕?”蒋依依不解。
“陌生?呵,我自小长在闺阁,就没见过什么青年,所有与我适婚的青年,都是陌生男人。”
“那你不是害怕借给昌乐王,是害怕结婚。”蒋依依仰头饮尽杯中酒。
“我害怕,我是害怕,我会...害死他......”说完,陈凌儿眼皮没了支撑,歪头昏睡在了桌子上。
别人搀扶着回了枫院,摇摇晃晃中,蒋依依脑袋稍微清醒了些,才想起来,忘了给陈凌儿说,让她在她们白富美圈层多说一说,她这里的王爷画像是真的,但是仅剩四幅,要买要趁早......
总之一夜昏昏恶恶过去,再醒来时,一个人坐在床边直勾勾的看着她。
蒋依依大叫一声,“鬼啊!”
明昌皱眉,“大白天哪来的鬼?”
“你....你不就是....你不就是鬼!”
明昌疑惑,“我怎么是鬼?”
“今天是第几天了?”
明昌这才想起来,自己活不过七日这个事,“哦,我是风息......风大夫治好了我。那日风息见我眉中有黑印,便叫我过去诊脉,没想到,他哪里还真有这种毒药的解药,于是我被他治疗了几天,现在都全部都解了,你这几日没有见我,也是因为我一直在他的药房。”
明昌的谎话说的潦草,但蒋依依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