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担起责任,救百姓于泥沼,清朝廷之瘴气。
蒋龙小心翼翼的解开绳子,将那卷纸从箭上取下来,放在一旁的书案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惊喜来的太意外,蒋龙觉得自己还有些没准备好。
他看着那卷纸,激动的搓搓手,深呼吸一口,醒了醒神,才去拆开卷着的纸。
里面会写些什么呢?
是召集人马?还是暗中商讨?
终于,纸被打开,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文字,而是更直观的画。
画中一个放浪形骸的男子双手搭在一旁衣衫不整的男子身上。
画面的冲击力太强,硬生生将蒋龙从希冀中拽进怒火中。
若是寻常的箭,蒋龙定会以为是挑拨离间,可这是昌乐王府的箭,那,就是不一样的意味。
蒋龙生气陈川对妹妹的背叛,更多的是心生警惕。
就这样,蒋太傅府上书房的烛火燃到了天亮。
蒋依依回青馆,等这黄昏十分人多眼杂时,蒋府送来的五十两白银。
可这一天,她既没有等到买画的人,也没有等到五十两白银。
反而是城外郊区的一处院子里,来了一位访客。
“王爷,蒋太傅来了。”小黑进屋身后跟着的就是一夜未眠的蒋龙蒋太傅。
“参见王爷。”蒋龙作揖行礼。
“这里是外院,用不到这些虚礼。”
“谢王爷。”
“画,太傅可看了?”
“看了。”
“我听闻陈川在西市还养了个外室。”
蒋龙一脸震惊,想他活了四十年,竟是白活了!连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都没有看透。
“外室?”震惊之后,蒋龙更多的是心疼,心疼自己那个自小无父无母的妹妹。
“当年陈川入赘蒋府,声称自己无父无母,婚宴当天也无家人前来祝贺,现在想来,是否有所隐瞒?”
蒋龙想来,当年陈川来韶京那年,正是现在的皇帝登基,他在官职上被陈华压了一头,整日苦闷与有人宿宿醉酒,等皇上的赐婚圣旨下来,他才关注到这个沉默寡言的青年。
要是他早些注意到,妹妹也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哎,怪老夫啊,怪老夫啊。”蒋龙痛心疾首。
“蒋老不必过于自责,现下最要紧的还是要查清这陈川的来历,我让人去他外室的院子里查看了一番,竟发现了此物。”
明昌拿出一个样式繁杂的瓦罐,瓦罐上朱砂血纹刻着图腾。
蒋龙拿来细细端详,心下一紧,“这...这是...这是苗疆的蛊螽!”
蒋龙放下手里的瓦罐,“这外室是苗疆人?”
“只是外室是苗疆人,还是陈川也是苗疆人?”明昌语气清冷,却令蒋龙心头一沉。
如果是苗疆人,这事就不是他蒋府的家事了。
蒋龙看向座上那位,一身素黑的衣袍,端坐着像是一座巍峨不动的岩山,眉头微蹙,威严的气势,令人臣服,谁能想,这只是位二十岁的青年。
上一辈的事牵扯到下一辈,是父辈无德,可身处帝王之家,有些事不是不想参与就能独善其身的。
“臣会观察着他,若他真的是苗疆人,臣定将其项上人头献与王爷。”
明昌没有应话,只是深深看了蒋龙一眼,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那幅画旁有一行字,你可看了?”
“看了。”
“可有按着那话做?”
蒋龙想了想,那字难道不是障眼法吗?假装是来勒索的?
“没...没呀...”
明昌四海般的眼眸中出现一丝波澜,嘴角似有似无带着点幸灾乐祸,“哦。”
想来蒋依依今晚没看见钱,应该在房里痛骂着蒋府。
“哦?”蒋龙一时有些拿捏不住,“我是...应该给?...还是...不应该给?”
明昌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明显了些,“对了,我派去寻找令千金的人传来消息,似在城中见到过她的身影。”
听到女儿的消息,蒋龙激动的站起身,“在哪?”
那双老谋深算的眼中似有泪花闪烁,双手紧紧攥着,身体紧绷,生怕漏了女儿的消息。
“似是...在...西市。”
“西市?西市,西市......”蒋龙嘴里念叨着,生怕自己忘了。
该说的都说了,知道蒋龙寻女心切,明昌便让蒋龙先回了。
蒋龙走后,小黑进来问要回城吗,明昌想了想,“去青馆吧。”
此时,青馆枫院内,传来阵阵辱骂......
“老大,别骂了,耳朵疼。”张三虽然出身市井,也听过许多巷口大娘骂人的秽语,却都没有蒋依依骂的脏。
蒋依依的骂人技术可是浓缩了中华五千年的文明,上到八辈祖宗,下至四代孩童,听的张三捂着耳朵趴在桌子上求蒋依依住嘴。
蒋依依骂着骂着渐渐也就不骂了,她明白自己这只不过是无能狂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