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彻不太理解:“异世之人,姑娘何意?”
葵枝昙道“她会回来的,与其他攻略者不同,我与她之间是互换的关系。我任务完成 ,她就会回家。”
云南彻问道“如果你失败了呢?”
葵枝昙不紧不慢的用手挪开他的剑:“大皇子心系慕姑娘吧?任务失败,无非是我无法回到我的世界,她还是能回来的。”
云南彻半信半疑:“当真?”
葵枝昙道“骗你是小狗。”
随他回黎国后,大臣们顾及她代表两国利益,怕她获乱朝纲,递上奏折劝他三思,郁黎策不顾大臣们的反对,与葵枝昙举行了婚礼,拒绝所有宾客的灌酒,迫不及待进入洞房。
黎国皇帝撑到大皇子成亲后,不久便病逝了,国内所有的政务基本上由大皇子接手。
很平常的一天夜里,葵枝昙在黎国皇宫闲逛,听说没什么危险的地方,那就放宽心来当散步,熟悉一下他的家。
观察仔细的她一眼便发现有座宫殿的外观与众不同,门外挂了许多辟邪的东西,整座院子更是看着冷冷清清,房门半开着,月光倒映在寂静的房间里。
葵枝昙因为好奇心进去一探究竟,屋内的摆设整整齐齐,所有的物品都没有积灰,桌上还放着半盏凉茶,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有人吗?”
背后有不明物正在慢慢靠近,一双冰冷的“僵尸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吓得她脚底打滑,正在面临劈叉危机时,那双手环住了她的腰,男人出现。
“郁黎策!你吓死我了。”葵枝昙耍小脾气推了他一把。
天生异瞳的男子耐心解释道“姑娘怕是认错人了,在下是黎国二皇子,喻黎枫。”
灯光太暗,仔细看过去,眼前的男人除了和郁黎策眼睛颜色不一样外,没有丝毫差别,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二殿下笑脸盈盈,看着比那位大哥不知道乖了多少倍:“嫂嫂在看什么?看我和哥哥像不像吗?”
葵枝昙从未听说过他的存在,打听道“你为什么会住在这儿?从来没听说过你。”
喻黎枫长叹一口气,道“因为我没什么存在感啊。我与他一母同胞,他是天资卓越的好儿子,我却是给人带来不幸的扫把星。”
葵枝昙道“为何?”
喻黎枫望向窗外的月亮:“双生花一强一弱,双生星一吉一凶,我们从小就被分离开来,太阳与月亮,他注定会给国家带来繁荣兴盛,我注定让黎国噩梦 缠身。”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思想。
葵枝昙道“你很了解你大哥吗?”
嫂嫂真会抓关键。
“我与他没见过多少次面,可直觉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凑近她道“奉劝嫂嫂一句,哥哥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女人的直觉也告诉她,郁黎策不是个简单的人,喻黎枫也绝没有表面的单纯。
“你没有想过逃出去吗?”
喻黎枫道“命运如此,抱怨又有何用?与其妄想改变,不如踏实眼前。被视为不祥的我,就连姓氏的字都不能和他相同。”
怪可怜的,怪乐观的。
葵枝昙道“你真的这么想吗?”
“我只是没太耀眼罢了,当条百年咸鱼安详度日或许也是个好选择。”
喻黎枫抓住她的手,一张俊脸在她的面前放大:“嫂嫂看清楚我这双眼睛,以后再认错,被兄长发现了,可要怪我了。”
葵枝昙抽回手。
兄弟俩一个德行,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
“嫂嫂,下次见。”
“嗯。”
这是要再次见面的意思吗?
离开后,侍卫急急忙忙的把她请回去:“夫人在这儿啊,殿下找你半天了,你怎么跑到二殿下宫里了?”
感觉郁黎策怀疑她被掳走迷路了。
第二天天明,她打了个哈欠,黎国四公主前来看她,她惊奇的发现了一个问题,系统回来了。
郁可可,好感度60% 。
我能看见别人对我的好感度了?
“系统,玩失踪这么半天终于舍得回来了 ?滚出去 。”
系统来了赶不走,跑了留不住。
【宿主稍安勿躁,我有预感,宿主的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攻略目标已出现】
“是谁?”
系统:【请宿主使用聪明的小脑瓜自行探索吧。】
葵枝昙:“……”
千万年都不靠谱的咸鱼系统,被踩了狗屎运的我遇上了。
“嫂嫂,你看着比大哥和善多了,有没有什么高级方法能说服那个冰块脸?”
冰块脸,形容的蛮贴切 。
葵枝昙道“我也不清楚,只要别惹到他,一点小事应该没问题的吧?”
郁孜凡好感度61% .
“听说你是大哥从云国抢来的楚国公主?那你和大哥感情如何?”
“可可。”背后一股杀气席卷而来,惹的她凉飕飕的,不敢有所动作。为了不看那张臭脸,管他三七二十一“,郁可可撒腿就跑。
四妹妹平常也这么怕他大哥的吗?
不仅是他,三殿下也灰溜溜的弯腰降低存在感溜出去。
不知道的以为阎王来索命了。
面对夫人时,当即换了个态度。
“思思,待的可还习惯?”
葵枝昙道“没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郁黎策之前还担心换个环境她不适应 :“那就好。忘了跟你说了,我有个双胞胎弟弟,除了天生异瞳跟我长得没差别,你万一见到他,可别认错哈。”
葵枝昙道“我昨天碰到他了。”
“你碰到他了?没出什么事吧?”他好心提醒道“别看他一脸乖相,那家伙发起疯来比我还病态。”
确实是说没见过几次面,却又相互了解的两个人。
“最近有点小忙,没顾上夫人,夫人要是不见了,我会很自责的。”郁黎策拉着她的手一左一右摇啊摇,晃啊晃。
别告诉我他这是在撒娇啊。
葵枝昙摊手无奈:“你夫人这辈子都逃不出你的魔爪。”
白天处理公务基本没啥事情,所有的空余都是在晚上,而二皇子基本上也都是在夜里出没。
葵枝昙路上碰到的那熟悉的男人,当他靠近时突然让他站定,凑近看清楚眼睛颜色:“没错,是我夫君。”
郁黎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在这等我,有个惊喜要给你看。”
搞什么神秘。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看见殿门口闪过的蓝色身影,追了上去,揪住他的后衣领:“郁黎策。”
男人被揪住不动,求饶似的叫了声:“嫂嫂。”
葵枝昙放开他,确认眼睛颜色和衣服材质后,问道“二殿下这么晚出来散步?”
喻黎枫道“白日里不方便嘛,晚上才是我溜出来闲逛的最佳时间。”
“看到你大哥了吗?”
男人老实摇摇头:“没有。”
“嫂嫂和大哥在玩捉迷藏吗?”好奇宝宝那人畜无害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
葵枝昙注意到男人脖子上的红印,再一次揪住他的衣领:“好哇郁黎策,竟敢耍我!你脖子上的红印就是我昨天咬的。”
喻黎枫冤枉,懵懂的亮眼睛不要背锅:“嫂嫂我真的不知道大哥在哪里,至于这脖子,应该是巧合吧。”
她试探道“二殿下身边也有人咬?”
他连忙摆手说不:“不是嫂嫂想的那样,我可能是半夜被蛇咬,一挠就成这样了。”
“抱歉,吓到你了。”
喻黎枫反客为主,意味深长的盯着她:“嫂嫂昨天在和皇兄那个啊?”
葵枝昙被他问的脸红:“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变成我解释了?
他扭了扭不太利落的脖子,呆头呆脑的离开了。
葵枝昙认得出来自己的牙印,那绝对不是其他东西造成的。可是她咬的明明是郁黎策啊,谁假扮谁呢?
困惑还没被解答,郁黎策就出现了。
“你昨晚去哪儿了?”
郁黎策道“我在你房间啊,你还咬了我一口呢,脖子就是证据。”
葵枝昙发觉他手上多了个瓶子。郁黎策打开瓶子,一堆发出微光的东西冒出来,是萤火虫。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萤火虫?”葵枝昙道。
“我自有办法,喜欢吗?”
葵枝昙点点头,她被萤火虫围绕,萤火虫开始了它的表演,一下摆成个星星,一下摆成个小人,小动物还蛮有灵性。
为了解答困惑,她特意白日里去那个冷清的连下人都没有的宫里看望二殿下。进去的时候,他一个人无聊地棋子棋盘
“喻黎枫。”葵枝昙叫住他。
蓝衣男子对她的态度比昨天热情,迎上来道“嫂嫂来了,愿意来陪小叔子下棋吗?”
顶着和大哥一样的脸,为什么小的看起来虎头虎脑?
带着目的将他从头到脚观察了一遍,牙印子和昨天不一样了,来之前还确认过郁黎策脖子上的牙印子没啥变化。
“你被蛇咬的印子变得这么快?”
喻黎枫道“许是昨天夜太黑,嫂嫂没看清楚。”
她偏不信这个邪,抓住他的手快速咬了一口。
“嫂嫂这样…皇兄会生气的。”男人被吓退两步。
没看出来还是个男小绿茶呢。
她赶紧跑到郁黎策的宫殿里,将他手上的奏折拿开,掀开袖子查看手腕,干干净净,啥啥没有。
郁黎策还未来得及叫住她,她就又往二殿下的宫殿跑去,人已经不在房里。
走出去寻找时,发现在门口。
“嫂嫂在找我?”
葵枝昙确定他手上的咬痕还在。
被我发现问题了吧。
“进去,我帮你处理伤口。”
喻黎枫跟随她进去,伤口解决完后,开始进入正题。
对着那张纯的像小羊羔的脸,葵枝昙越看越不对劲,按道理来说这么逼真,不像是假的。
葵枝昙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他伪装的是如此之好,无辜的让人觉得他不是会说谎的人。
喻黎枫有意想要用折扇移走她的手:“嫂嫂这是干什么?”
发现不对之处,葵枝昙猛地一撕,一张脸皮掉落在地。他果然不是喻黎枫。
“你是何人?”
仲笛道“臣是大殿下手下的侍卫。”
“为何冒充二殿下?”
跪在地上的仲笛迟疑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有些为难。
“您既然是大殿下的夫人,被您发现臣也不隐瞒,请您守住这个秘密。”
葵枝昙不是会泄密的人,何况事情关乎郁黎策。
“你说。”
仲笛道“殿下的母亲只生了一个儿子便过世了,殿下小时候便有两种人格,主人格郁黎策是祥瑞之照,副人格喻黎枫看似温柔乖巧,每逢月圆之夜却会嗜血发狂。”
葵枝昙应该庆幸这几日碰到他的时候都不是月圆之夜。
他接着道“殿下变换时间不定,先皇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不让殿下被视为异类,便捏造了二殿下的存在,属下与殿下身形相仿,是二殿下不在时的替身。主人格与副人格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所以殿下他没有骗你。”
葵枝昙笃定皇家有预防措施:“大殿下人格转换不定,你们应该不止这一个预防措施吧?”
仲笛道“之前有医师研发了一种抑制剂和一种进化药,昙夫人要用吗?”
葵枝昙摇摇头,暂时派不上用场,拿走几支便可。
“两种药混在一起会怎么样,他们能察觉对方的存在吗?”
仲笛不敢判断:“额,难说。或许可以在一个人前面前做出过激行为,使用非常手段试试能不能提前让另一个人出现。 ”
葵枝昙道“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仲笛空口无凭,要经过实际行动才能证明。
“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为了验证真假,她今夜就在二殿下寝宫里和侍卫等着,碰运气能不能见到副人格的正版喻黎枫。
“是二殿下。”侍卫仲笛道。
没想到还真被她给碰上了。
喻黎枫十分有礼貌的向她行礼:“嫂嫂?”
她脑子里飞快的想了想,什么才算是过激行为。下一秒,葵枝昙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吻住他。
男人放慢语气,冷淡又带有诱哄感觉的声音,令人听的酥酥麻麻,心里痒痒:“嫂嫂。”
喻黎枫好像在和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进行抗争,似是有股电流击穿他的脑袋,令他头疼。
葵枝昙亲眼看见他的眼睛颜色变化,头顶的好感度变成99%,信服的彻彻底底:“原来你真的有双重人格。”
郁黎策懵圈:“什么?思思,我怎么会在二弟这里?”
侍卫和葵枝昙找个没人的地方和他详细说明事情的原委之后,他才明白原来两个都是他,父母当年竟然如此良苦用心。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