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国萍的注视下,她走到沈清晏身边,“哥,我想去一趟警署。”
他手上动作停了,缓缓看来,“想问沈叔的案子?”
她点点头。
他说道:“警署有进展,我会告诉你。”
她出其不备地提起警署和案子,他却连睫毛都不眨一下,丝毫不见慌张,这到底是真清白,还是藏得深?
但不管是哪种,他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都让她想要远离。
沈清晏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又问:“是不相信我吗?”
“啊,不是。”沈之念忙摇头,“我,我还有件事,我该回学校了。”
见他极淡的茶眸盯着她,她心跳快了几下,要不是早已打好腹稿,这会儿怕是露馅了,“上次和老师请的假已经过了,我手机也坏了,不知道老师有没有找我,我得回去一趟,我没把暑假作业带回来。”
不与沈清晏提考试的事,就是怕他做手脚,她觉得他不会让她走。
前阵子二人冷战,希望他已经忘了这事。
他道:“暑假作业?我让人去取,你脚还伤着,早点回去休息。”
沈之念:“我要自己去,有些作业还要请老师指导下,而且我很久没练琴了。”
沈清晏:“我让人把钢琴搬到院里,你随时可以练。”
在寺庙练琴?
沈之念愕然,这是什么大不敬的话?
他没有直接拒绝她离开,但她每一条借口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堵死,就在这时,沈国萍走了过来。
“念念,聊完了吗?等一会儿和姑姑回家。”
她仿佛不知道二人在聊什么,目光慈爱地看着沈之念。
而她身后还跟着大伯、二伯几人,似无意地将她与沈清晏稍稍隔开。
“你爸妈不在,我们就是你的亲人,你不和我们走,还能去哪里?跟他走吗?”沈国韬瞥了眼沈清晏,“他已经不是你的继兄了,你还粘着他,可要让外人看我们沈家想笑话了不是?”
沈国萍点头道:“是啊,我们这么多人,你还怕大家照顾不好你么?”
……
他们将她围得严严实实,沈之念陷在他们的阴影里,胳膊微微绷住,手指绞在一起,眼神隔着缝隙朝沈清晏瞥了瞥。
他一半的身姿融在屋檐的暗处,眼神淡淡的,对他们这些意有所指的话仿若未闻,只是平静地询问她,“你怎么打算?”
他一副她想跟着他也好,跟着亲人也好的模样,和以前一样好脾气,完全看不出是个居心叵测的人。
想到那阴冷潮湿的不渡寺,想到那雨夜泥泞的山路,想到摆在餐桌上的黑白相框,沈之念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里几乎藏不住恐惧。
只一个眼神,就让她应激地摇了摇头。
不,她不回去。
也不会和这些可能是杀人凶手的亲戚们走。
她把这些人都搅合在一起,只为了一个目的。
“我要回学校。”她语气依然轻轻的,怯怯的,但底气却是坚定的,“哥哥,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两边的人都有几分讶然。
她不过是利用他们立场不同,互相制衡,给自己制造一点机会罢了。
为什么让沈清晏送,无非是担心自己半路出意外。
那双清冷的眼睛盯着她不说话,这并不算多高明的小心机必然是被他看穿了,但又怎样,他不也没办法了吗?
亲戚们开口,沈之念就搬出刚刚对付沈清晏的那套说辞,把大家的话堵死。
没有人能阻止一个孩子要学习的请求。
半晌,沈清晏叫了那位跟着她的保镖,“阿文,保护好沈小姐,听她吩咐。”
又拿了一台手机给她,“有事联系。”
他不仅看穿了她的小心机,也听懂了她的担忧。
是保护,也是监视。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进了学校,他们就不能拿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