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喜滋滋地接过手机，他除了查看短信，还专门进手机银行查看了余额，“到账了，确实到账了！”

他喜出望外，激动地宣布这个好消息。

“吴先生，请跟我来。”

刚才那个穿制服的女生领着吴天走了出去。

“不会是托吧？”祁墨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他人也小声嘀咕起来：

对啊，就一个游戏试玩员，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奖金？

这个钱不会是买命的吧？

差不多400多万啊，是不是要把我们卖到缅北去？

你想多了，卖到缅北去最多就30万。

不知道那合同期限是多久？不会是要一辈子吧？那挣再多钱也没处花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起来，除了之前的吴天，后面的人都比较谨慎。

那西装男子听到了大家的讨论，开始和颜悦色起来，“我在这里保证，只要签了合同，定金马上到账，刚才那人也不是我们找来的托。合同期限就一个月，也不会把你们卖到国外去。”

西装男子说完后，没有想到第二个站起来的是那个抱着小孩的中年妇女，她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扫了一眼会议室。

她抱着小孩走向西装男子，“我要签。”

另一个穿制服的女生找出她的合同，递给了她。

中年妇女放下小孩，拿起合同翻看了起来，只见她眉头紧锁，缓慢地吐出一句话来：“这是什么文字？我也看不懂啊。”

祁墨听见后，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前面，刚想接过合同查看，那个西装男子便出手阻止，“你只能看你的合同内容。”

那个制服女生马上又找出了祁墨的合同，递了过去。

祁墨接过，翻看了一下，又看向了大家：“这是法语，我们这里有人懂法语吗？”

大家纷纷摇了摇头。你说英语可能有人懂，但是懂法语的人就少了。

祁墨笑了笑，“让我们来签合同，你们应该准备中文版本吧？不然我们就算签了字，连合同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有法律效力吗？”

西装男子说道：“祁墨先生，我想不管是什么内容，您应该也会签字吧？”

说完他站了起来，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对着会议室的其他人说道：“我们合同放在这里，如果想签字的，十分钟内来签字，过了十分钟，我们合同就会收回，当然，那定金和后续费用也就没法给到大家了。”

那西装男子说完，就拿起手机，大步走了出去。

会议室剩下的人都面面相觑。须臾之间，就有人陆陆续续来到另一个穿制服的女生面前，找到自己的合同，下定决心签了字。

林晚是倒数第二个签字的，当时会议室只剩下她和祁墨，祁墨拿着自己的合同，迟迟下不了笔，他懂法，当初来的时候，他就预想要把所有条款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势必要把对方埋下的坑都找出来。

可是他看见法语的时候就懵圈了，这群人真可恶，他们知道有人懂法，有人看得懂英语，既然搞了一份法语的合同。

他们的野心昭然若揭，可是很多人还是签了字。他们竟然提前填了每个人的信息，想必也知道每个人的处境吧，对于来到这里的人来说，也许这笔钱能救他们自己的命。命和钱孰轻孰重？只有自己知道。

“你签吗？”林晚再次望向祁墨。

祁墨看着林晚，他见她的眼神只有木然，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害怕，也没有一丝欣喜，一丝希望。就像是被生活摧残了许久的人，他们没有了梦想，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躯壳。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可怜人啊。

“签吧！”祁墨笑了笑，把合同放在桌子上，在最后签字栏写上了祁墨两个字，还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所有签过字的人，都被分配到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的不同房间，他们相互之间没法交流，手机等通讯工具也都全部收走了。

林晚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装修豪华的房间，陷入了沉思，这还是她第一次住上五星级酒店呢，之前去旅游的时候，自己最多就订个连锁酒店。

林晚躺了一会儿，听见了门铃声。打开门，一个服务员推着餐车站在门口。

酒足饭饱之后，林晚望着窗外繁华的江景，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属于天上掉馅饼了吗？怎么就正好砸到了自己？也许这根本不是馅饼，哪会有这么好的事？

可当她签完合同，拿到手机，看到到账短信的那一刻，心里终是轻松了下来，往常的压力就如紧绷的线一下子终于断掉了。

她终于可以把小额贷还了，她终于不用接催债公司的电话了，也终于不用为了一两百元而拖着带病的身体去打零工了。

她畅想着未来，等之后的钱到账，她一定再去复查一下，说不定是医院搞错了，然后她要把剩余的房贷还了，或许她还可以去小城市买个小房子，自己开个小超市，安安稳稳地度过后半生。

不知不觉，林晚觉得自己很困，这半年，她都没有踏实睡过一个整觉了。她倒头躺在大床上，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她翻了个身，半梦半醒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只白猫在桥边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