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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都是要他死。
萧玦指尖缓缓收紧,信纸在掌心揉出褶皱,殿内的气压一点点沉下来。
影七依旧垂首跪在下方,一动不动。
他只管把东西带回来,把危险拦下来,至于信里写了什么、王爷要如何应对,那是主子的事,他不配听,也不配想。
萧玦沉默了许久,才将揉皱的信纸丢在案上,抬眼看向他:“还有旁人知道?”
“送信的人已被属下打晕,暂时封在巷尾废院,无人察觉。”
萧玦“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喜怒,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微微绷紧的肩头,淡淡开口:
“今夜,辛苦了。”
影七微怔。
这么多年,他听过最多的是命令,是斥责,是冷漠的吩咐,唯独没听过一句“辛苦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细微的暖意一闪而逝,又被他立刻按了下去。
他只是暗卫,本就该拿命护着主子,谈不上辛苦。
影七垂眸,声音依旧平稳:“属下分内之事,应该的。”
萧玦看着他这副永远把自己缩在“属下”二字里的模样,眸色沉了沉,没再多说,只挥了挥手:“下去吧,看好那处废院,不准走漏半点风声。”
“是。”
影七躬身退了出去,关门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案前灯火昏黄,映着萧玦沉冷的侧脸,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
他是主子,自己是刃。
一步之差,便是一生。
门外夜色更浓,影七重新隐入黑暗,像一道从未出现过的影子。
殿内,萧玦拿起那封揉皱的信,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眸底翻涌的,早已不只是对太子的杀意。
他忽然想起方才影七跪地时,微微垂着的眼睫,和那一身还未痊愈的伤。
这把刃,太听话,也太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