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能回去。

靖王府里，天色已经泛白。

萧玦站在窗前，一整夜的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案卷摊在桌上，一字未动。

天边亮起来的时候，窗外依旧空无一人。

没有暗号，没有动静，连一丝传回消息的迹象都没有。

亲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王爷，影七他……”

萧玦猛地攥紧窗沿，指节发白，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连呼吸都有点艰难。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是他亲手把影七推进了死地。

是他明明知道有多凶险，却还是硬着心肠，下了那道命令。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芯爆裂的轻响。

萧玦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到极致的冷，和压不住的慌乱。

“备人。”他声音哑得厉害，一字一顿，“去山坳。”

“哪怕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

他顿了顿，喉间发紧，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口。

“本王要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