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人证、所谓“物证”全指向影七,他若公然护着,便是坐实与营中私谋有关,连他自己都要被拖下水。
太子与外戚这一刀,狠就狠在——既毁他的刃,又陷他于不义。
“王爷!”又一名侍卫冲进来,脸色煞白,“太子的人已经在府外了,说……说要把通敌叛主的影卫,带回东宫受审!”
到了东宫,哪里还是受审,是直接往死里整,顺便逼出更多栽赃萧玦的话。
厅内气氛瞬间绷到极致。
影七忽然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王爷,属下没有泄密。”
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辩解。
只一句,再无多余。
萧玦盯着他,眸色翻涌,许久,忽然开口,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身为本王贴身影卫,机密泄露,你百死难辞。”
“太子既然要,便交出去。”
一句话落,连幕僚都愣住了。
影七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心口那点好不容易暖起来的地方,瞬间再次凉透。
他望着地面青砖,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属下,遵命。”
原来到最后,他依旧是一颗可以随时抛出去,平息风波的弃子。
萧玦看着他垂首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不能当众护。
一护,便是满盘皆输。
可他也不能真把人送进东宫。
影七被两名侍卫架起来时,没有挣扎,没有回头,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傀儡,一步步朝着府外那必死之局走去。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萧玦猛地一拳砸在案上,砚台翻倒,墨汁泼了满案。
他闭上眼,声音压得极低,只对身旁最心腹的一人道:
“跟着,不准让他受半点刑,更不准让太子的人碰他一根手指头。”
“找机会,把人劫出来。”
“哪怕……暴露再多棋子。”
这一局,他要保影七,也要保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