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红叶眼珠一转,微笑着将目光转回了焦缃身上:“多谢你前些年救了义兄。”
焦缃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热切起来了,但还是笑着摇了摇头:“那种情况,谁见了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救了他,这是事实,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姚红叶摆了摆手,显然是把焦缃的话当客套了。
忽然,她语气一转,看着焦缃的目光也带上了审视:“只是,你与他成婚,有没有携恩求报的想法?这次回来,是不是见他身份招摇,想攀龙附凤,才跟着回来的?”
竹辞节震惊的看向姚红叶,像是没想到她为什么会突然发难,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打断道:“红叶!”
竹辞节一脸歉然的看着焦缃:“实在不好意思,红叶是这样心直口快的性子,其实她没有恶意......”
姚红叶甩了甩胳膊,挣开了竹辞节的阻拦,竹辞节吃痛皱眉。姚红叶手上的动作一滞。她轻咳了一声,目光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却还是看着焦缃,挑衅地轻哼了一声。
焦缃皱了皱眉。他直视姚红叶的眼睛,语气沉了几分:“我从来没有携恩求报的想法,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
焦缃顿了顿,扶着石杵的手有些颤抖。他轻吸了一口气:“若你是要来拆散我们,那么我将选择携恩求报。”
亭内静滞了一瞬,竹辞节有些担忧的看着对峙的两人,眼底的疑惑和莫名简直快要填满了。
姚红叶突然笑了起来:“行了,我拆散你们做什么。”
焦缃茫然的看着她,竹辞节也面露不解。
“刚才是我冒犯你了,对不起。”姚红叶止住笑意,道歉的干脆。她捻起剩下的浆果一颗一颗往嘴里塞,好像刚才的戾气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焦缃见她神情正常,也渐渐收了脾气。他本就不是那种情绪起伏强烈的性子,刚才的那番话也只是有些应激,毕竟他进京这几天心理也确实没那么轻松。
焦缃埋着头闷闷的捣浆果,脑子里想起了刚才说的话,脸上渐渐发烫,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
竹辞节松了口气,轻轻推了她一下:“红叶。”语气不重,带着无奈。
“好好好,我不闹了。”姚红叶熟练的举手求饶。她偷偷瞥了竹辞节一眼,见她神色如常,便也没再耍宝,捏了捏她的手腕,“没事吧?”
竹辞节摇头。
“在说什么?”楚衍踏入凉亭,边走边问。他进来时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目光先是在姚红叶身上扫过,又落回了焦缃身上,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走到焦缃身旁,从焦缃手里接过石杵,自然而然的继续碾碎桑葚。
“你轻些。”焦缃看着飞溅出来的果汁有些心疼,伸手要拦。楚衍松开扶住石臼的手,将焦缃伸过来的手顺势拉住,就这么牵着他,只另一只手轻轻的碾着石臼。
姚红叶见他们二人如胶似漆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她从竹辞节的袖间摸出一份请帖递给楚衍。楚衍接过翻开,发现是翰林院掌院四子张无闻与都察院右都御史之女竹辞节的婚帖。
楚衍看完后便将请帖递给焦缃,焦缃用手臂推拒了一下,朝楚衍摆了摆手——他手上沾了许多桑葚汁。
“辞节来给我送请帖,说起她夫家也想邀请你,却一直没找到机会碰上。”姚红叶阴阳怪气,“您不是一直避朝在家嘛,我左右无事,就带她过来了。”
竹辞节适时开口解释:“尊翁与您一同处理过江南水患善后事宜,托臣女代为送上请帖。”她顿了顿,“红叶见我独自出城,不放心,才陪我来的。”
“先恭喜竹姑娘了,也替我向竹大人问候。”楚衍没说要不要去。
竹辞节听得懂言外之意,她知道翊亲王和朝中大臣少有往来,也没追问,只道:“王爷客气。”
姚红叶摆了摆手:“行了,请帖送到了,我们走啦。”她见焦缃上前两步似要相送,又补了句,“别客套了。我和辞节逛会儿园子,等会儿自己回去就行。”说罢拉着竹辞节就走。
楚衍示意春谣跟着伺候。
焦缃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竹辞节被姚红叶拉得有些步伐凌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焦缃发现姚红叶只是脾气直了点,可能当下会觉得被冒犯,但她也很快会为自己的莽撞赔罪。
“欸,对了......”他抬头看向楚衍,却被楚衍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