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焦缃箭术不精,怕误伤旁人,他来的这片林子靠近围场边缘。
焦缃有些安逸的坐在马上,没有攥着缰绳,任由玉白在林间慢步。身侧跟着两个侍从,是楚衍派来保护他的。
越深入山林,山路就坎坷了起来。焦缃下了马,唐贾帮他牵着玉白,他则和唐毅跟在后面慢慢走,偶尔在树身上照例磕个记号,免得走深了不好出来。
忽然,前方的草丛里传来细细密密的窸窣声。焦缃抬手以示侍卫止步,自己则轻手轻脚的朝那个方向靠近。
一只灰色的兔子从草缝里窜了出来,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开始专心的舔起前爪。
焦缃屏住呼吸,立刻挽弓搭箭。他的小臂绷得紧紧的,脑海里闪过教习师傅说过的话,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兔子舔完爪子,顶着长耳朵四处张望。焦缃抓住机会松手,羽箭迅速飞出——兔子的耳朵几乎时同时扑扇了起来,电光火石间,它猛地一纵,箭擦着它的背脊扎进了土里,只落下一撮灰色毫毛。
焦缃懊恼地叹了口气。正要收弓,却发现那只兔子只跳了几步就又停下来舔毛。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搭箭。这次手稳了许多,箭离弦后便直直射了过去。兔子只扑腾了一下,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焦缃有些兴奋上前去捡。野兔个头倒是不小。
“郎君,这儿有伤。”唐贾眼尖,看到了兔子的侧腹有个擦伤。
焦缃凑近一看,果然有一处伤口,忍不住笑道:“难怪方才一直在舔毛,也不知道是谁失了手,反倒给我捡了个便宜。”他将箭从兔子身上拔了出来,递给唐毅,让他把兔子挂在马上。
虽然是捡漏,但狩猎成功还是给了焦缃不少信心。唐贾眼力好,焦缃便让他跟着一道搜寻。三人继续深入,倒还又猎到了东西。
焦缃看着马鞍旁挂着的三只野兔,弯了弯嘴角。
“郎君,我们已经走得很深了,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今天先这样吧。”唐毅看了看天色道。
焦缃环视四周。前方的路被灌木和藤蔓纠缠阻断,天色渐暗,四周也越发深邃寂静。他正要点头,突然目光一凝,有些疑惑的往前走了几步。
“怎么了?”唐贾跟上问道。
地面有一些拖行的痕迹。走近了也能看到,前面那丛蓬杂有砍断树枝开路的痕迹。
“看来是有人来过这里了。”唐贾蹲下来查看,“痕迹在前面断了,应该是发现走不通,折返了。”
焦缃点了点头,转身道:“那我们也回去吧。”
这时,他身后传来些微的簌簌声。焦缃疑惑转身,却没有发现什么异状。
“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焦缃皱着眉,有些迟疑地问。
唐毅摇头,他一直牵着马,没注意。唐贾皱起了眉,却没有说话。
焦缃回忆着动静传来的方向,往前走了两步。这时,玉白忽然打了个响鼻,有些躁动起来。
“怎么了?”焦缃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