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知我知
夜里,洞府点着几盏灯。昏黄的烛光,若无因坐在石床上,脱下外面穿的青衫。夜梦令在依靠在石门边,时不时看向若无因。
若无因打算就这样睡下,刚侧躺下就见夜梦令还站那没动。风吹动夜梦令青发背月光眼神从未离开过。
“不困吗,梦令?”若无因肘着手臂,向着夜梦令淡淡的问了句。
夜梦令回道:“习惯了…”,便紧了紧衣物,面色从容。看来十三年里他早就习惯了夜不眠的日子吧,夜梦令早就不是那个十六的少年。
“过来睡吧。”若无因靠内挤挤,空出地方,并手指着这里示意夜梦令睡在这里。若无因就温笑的看着他。
“……”夜梦令脸上闪过一丝红,以前…在以前只会把赶他走,很意外的。就像这个若无因变的太多而陌生,陌生又渴望。
最后,夜梦令缓缓走了过来,他在胸口内衬掏出一块古铜色的金属,小块上面不太规则裂口。
“这个,给,小悠哥哥。”夜梦令将此物在手心,伸在若无因面前。
若无因只是一眼,就认出了“什么!”还是有点不信,又看了看。就问道:“这是…!”
若无因激动的盘坐在石床上,伸手接过,双手摸着镜片,他能感应到,感应这熟悉的灵力。
“分灵镜”夜梦令顺势就坐在若无因旁边。
若无因惊喜的道:“从何来的,剩下的呢?”双眼放光,想知道更多下落,。这是他当初费心费力炼制的本命法器。
只要镜出,可防可攻可分可聚,镜碎亦可复原。
夜梦令见若无因笑,便拉着若无因衣袖子对他道:“有一年,我姐找到我,把这个给了我”他看着他的眼睛,又想了会“自小悠哥哥…不在时,镜分五宗。”
“……”若无因感到怎么说?右手把‘分灵镜’举在他面前。镜片浮空,周边流着柔光。
若无因笑道:“梦令!我想把其它的找回来。”
此镜本自若无因死后自封,就和普通铜镜一样。今时若无因复活,此镜居然重新显示出灵力,可真是器随主。
“小悠哥哥!”夜梦令心口炙热下意识道:“我陪你。”决心与勇气,藏不住。
若无因收下镜片,又问:“不躺下?”反正自己是挺高兴的“没关系的。”若无因躺下伸展,放轻松就躺着。
“不太好。”夜梦令耳根红,这是他幻想过却不敢的事,爱之人就在眼前,而且陌生。
夜梦令就呆呆的坐在一旁。
若无因看穿了他的顾虑,就道:“怎么说?你是不想和我睡。”虽然不动,并不想着自己唐突的行为
“并不。”夜梦令沉在昏黄的灯色中。
突如而来的安静,二人似没有了话语。
若无因,直接从后抱着夜梦令。惊喜中的不适,脸贴的很近,笑道:“明个早,你带我去看看小姨好不好?我想看看她,就在远方看下就好。”他的笑很温柔。
夜梦令虽感怪,可没表示反感,像是多希望的这样就好了。
“不直接去见吗?”夜梦令呆头一问。
“平白无故的出现,很可疑的吧。”若无因声中无力。
“好。”夜梦令应下,刚想让若无因拿开手…摸上手臂,凉的狠。
若无因在他身后,阴沉道:“你发现不对了?”顿时,洞府内冷了下来。
这个若无因…真的从无间中回来了吗?说不定只是若无因心智真出了问题,或许是夜梦令想多了。
“……”夜梦令迟钝,冰凉的像‘死人’,夜梦令握在他手臀处:“我不会管这个真假,我只知道小悠哥哥就是小悠哥哥。”
若无因自己移开了拥抱,夜梦令转过头去看他。若无困低着头,此时白发散乱。
“我被困在了无尽的黑暗里,我问向四周没有回答,就连我朝着某个走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光没有出路一切好安静。”若无因眼青水汪含。
“直到有一日有人闯入说什么不想活的话,我答应他,所以我就活过来了。”若无因躺着淡淡道,就这样盯着眼前人。
他不是哭了,而是没忍住。
夜梦令想到了个人,魔教教主钟云璃。一个很强大存在,夜梦令没说什么,只是耐心听着。
“嗯,还不太对,后来我在一处雨神庙,从那人的尸体爬出来,尸体被我丢弃在山中,我扒他的衣服穿。下山进了城干活,拿到钱就回来了。”平淡的就像他只是看的旁人,而不是亲身经历。
夜梦令心痛皱眉打量,是他,不是他?夜梦令很钝很钝。
若无因闭上眼,装睡下。放空自己,让夜梦令自己品。
许久。
“小悠哥哥…”夜梦令不知道是心痛还是心疼,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若无因身上。他的到作很轻,生怕弄醒。
夜梦令轻握着他手。夜梦令嘴角笑的生淡,若无因顺反手握着他的大拇指,虽然不没睁眼,却是故意为之。
二人躺在一起,两个人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远,夜梦令侧躺在若无因的身旁,若无因的手凉夜梦令却听到对方的心,一个将自己全全不遮掩的展示。
夜梦令看着若无因的侧颜,这些年心中的思念,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他默默的注视,侧过身来,只为多看一眼。
只留夜色柔长,烛光微影。
清晨,夜梦令起的早,早些就离了洞府。
“梦令……”若无因从石床上爬起,一手扶着额头。头尚未清醒,眯眼,身上还盖着那夜梦令灰白外衣。先不管别的,抓束发型头纱带上,起身顺手就穿上自己的青绿外衫。
整理整理就不错“啊——”若无因打着哈气,插着腰顺便张望下。
不会时,夜梦令就从石门外进来。手上还端着他精心准备的早粥,什么青莱粟米粥。
若无因见笑道:“你干嘛去了?”一边说,一边走近。
夜梦令端递过去道:“小悠哥哥。”抬眼望上“饿吗?”微微歪头。
“不饿。”若无因闭眼又道:“给我的?谢谢了,梦令。”轻笑出声,就接过碗,喝下。
若无因一口饮下,夜梦令细细看着,他竟想过个坏想法。目光描摹着若无因滚动的喉结,竟有一瞬想用指尖触碰、甚至…用齿尖轻磨,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这念头让他着魔,却被理智狠狠压下。
还是老样子,并不好的味道。若无因干完嘴中很怪,他笑着咽下:“还不赖。”挑眉顺手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小悠哥哥。”
“嗯,怎了?”
“我……”
“呼~梦令,我给你扎个头发吧?怎么样。”若无因忽然提议,只因见夜梦令那散乱的头发,明明都大了却依旧如此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