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兜兜转转,终于在一片相对干燥、背靠一颗巨大古树的空地找到了合适的宿处。
接下来的一幕,让花未期看得有些眼花缭乱,甚至手足无措。
夜思雨去打猎,很幸运他捕到了几条鱼,还打到了一只鸟。加上身上储物袋本身带的干粮,今天晚上应该过得还不错。
“这些,加这个,应该挺好。”
夜思雨在小河边一一清点着,拿着这些东西回了宿处。
夜思雾则忙忙碌碌的,哼着不成调的歌,
又是手脚麻利地拾来柴火。又是搞了一些不错的石头堆成一个简易的灶台。
花未期也想帮忙,可他刚伸手去抱一捧看起来还算干燥的叶子,就被夜思雾“哎哎”叫着阻止了:“别碰那个!看着干,底下都潮了,烧起来全是烟!” 他讪讪地缩回手。想学夜思雨的样子清理地面,却差点被一块松动的小石头绊倒。
“你就站在那好了,实在不行,蹲在一边吧。”夜思雨指着他旁边看起来一点危险都没有的地方。
花未期就这么站在一旁,一手叉腰摇着头无奈的道:“我就这样站着,看你们干?会不会不太好啊?”
夜思雾已经架好了柴堆,用火折子熟练地点燃了篝火,火苗升起,照亮了不少。夜思雾回道:“毛手毛脚的,毕竟你可是金贵的公子。干不好,会倒霉的。”
就在这时,夜思雨捕猎归来,鱼是被串成一串,他手上提着鸟。鸟光秃秃的,看来夜思雨在小河边清理过了。
忙里忙外,夜思雨回来了,他举着好东西,向二人道:“看来我们可以吃烤鱼了,我查过周围环境了,目前来看不会出现危险。”
兄弟二人,处理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默契无比,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花未期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他平日里锦衣玉食,何曾需要操心这些?在明江宗,他连自己的书房都不常整理,更别说野外生存了。
此刻看着夜家兄弟默契的配合和娴熟的动作,花未期是有些羡慕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三人围坐在温暖的火边。花未期终于忍不住,看着对面正用小刀仔细削着一根树枝想做签子的夜思雨,和正小心翻烤着干粮的夜思雾。
花未期好奇的问道:“你们……为什么做这些事这么得心应手?”
夜思雾道:“因为很简单,而且我们小时候经常做,如果不做的话,有可能你就见不到现在的我们了呢。”他嬉皮笑脸的。
夜思雾抬起头,火光映着他得意的笑容,理所应然道:“这有什么!我和哥哥小时候,常常吃不上饭!为了不被饿死,练就的好本事,哈哈哈。” 他似乎想起什么“悲惨”经历,皱了皱鼻子,“一开始也什么都不会,饿肚子是常事。后来就慢慢学会啦!哥哥比我厉害,他看一眼就知道哪里能住,什么东西能吃。”
夜思雨将削好的树枝递了一根给花未期,语气平淡:“儿时往事,你且当个笑话去听。” 他顿了顿,看着花未期,又道:“花公子,可想听听思雾小时候的故事?”
花未期拿过,他露出笑容,其实他挺好奇:“想听。”
夜思雾刚升起的太阳,突然落下:“别!哥哥!这可不行往外讲的,讲出去我还要不要面子的?”
“哼…思雾,这孩子小时候啊……”夜思雨刚开口,夜思雾就飞速用手捂住哥哥的嘴,手还做“散了散了”的动作。
“哥!哥,别说,哈哈哈哈,花公子别听,我就那点破事。”夜思雾笑的很难看。
“思雾…小…时…候……以为自己是……鸟……可……呜!……”夜思雨嘴被堵的死死,却还在笑,一点架子都没有。
“哥!”夜思雾捂着他。
花未期拍手笑道:“哈哈,你们兄弟二个,好有意思的。一开始我以为你哥哥,是个特别高冷的人呢,现在看来可不是呢。”
确实,夜思雨的高冷就是演的。就是为了更贴近苍寒臭长老朝思慕想的二公子,不过二公子死了是真的,夜思雨偷听后就时而装一番,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冷面清风世无双,剑术天资卓越一。是正儿八经苍寒内定的未来宗主继承人,可惜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早早的归去。
夜思雾掰了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干粮递给花未期,笑嘻嘻地说:“所以啊,花未期,跟着我和哥哥,保准吃得饱、睡得暖!你就负责……嗯,负责说说笑笑,给大家解闷好了!”
夜思雨道:“嗯,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过我与思雾,度过了一段很有意思的童年。”
“怎么个有意思?”花未期问。
结果都不说话了。
花未期接过温热的干粮,他看着夜思雨沉静的侧脸和夜思雾明亮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关于身份、血统、甚至父亲掌控的烦恼,在此刻,在这堆由兄弟俩亲手点燃的篝火前,似乎变得有些……遥远。
兄弟二人所拥有的,是实实在在的、在风雨和磨砺中锻打出来的生存能力与彼此依赖的温暖。而自己拥有的……或许很多,但在此刻,他竟有些羡慕这份“熟练”背后所代表的坚韧与自由。
“嗯。” 花未期咬了一口干粮,很香。他抬起头,看着两人,很认真地说:“那……这一路,就拜托二位照应了。”
花未期盯着火堆,想了会,开口道:“我好像就…只会御水,六艺什么的也只学了个皮毛。”
夜思雨看了他一眼“御水?不也挺强的。”
花未期急道:“你们不是看过了吗?刚见面的时候,我的水长枪,就是水幻化的。在我的体内有一颗御水珠,说是降生时天赐的。”
夜思雾拍花未期肩膀道:“天赐的福,难怪,你长的……水灵。原来是这个原因,你先别生气,我是在夸你呢。”
花未期道:“不会。”
夜思雨操控灵力,手中多了一株绿植。他递到花未期面前,笑道:“给它浇浇水看看?”
花未期不想,因为木克水,可木又不得无水,于是他聚了个小水珠,又掐碎。“算了。”
“嗯…”夜思雨收回,那东西也不见了。
夜思雾道:“你们两个要干嘛?”
二人同时回道:“不干嘛。”
三个人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就只能自顾自的吃。鱼是架在火上烧,火不给面子,烧焦了不少,焦的发苦。
花未期先干完了鱼,他脸上东一块黑的一块黑的像个花猫,花未期坐着,火光的烟有些熏眼睛。